午夜,月黑風高。
一處普通民居中,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子正懶散地躺在沙發上,麵前的電視光彩映得他的臉陰晴不定。
“嗒吧——”忽的一聲在陽台響起,嚇得中年男子一跳。
他望向陰暗得就像是地獄深淵的陽台,不知是什麼東西掉了,起身打算去看一下,殊不知他正一步一步走向地獄……
到了陽台,他啪地打開燈,發現陽台並沒有什麼異樣,倒是風有點大。他縮了縮脖子,就要往屋內走。
在這時,他卻發現地上多了一個影子。他的影子隻有一個,而多出來的一個倒是讓他突然心跳加快,多年的曆練過的他竟然感覺到了恐懼,有股寒冷從骨子裏湧出,身子不由輕微抖了一下。
他轉身回頭看去,隻看到了一張黑色的麵罩,眼睛那有兩個空洞,裏麵散發著如同野獸看見獵物時的紅色光芒的雙眸。雙眸靜如止水,卻讓人看見時心裏發毛,像是被毒蛇盯上般。
中年男子看著麵前的“麵罩”愣了幾秒,忽然想到了什麼,雙拳緊握,腳微曲,蓄力待發。不過他卻不敢攻擊眼前之人,雖然看起來他隨時可以進攻,以他的速度和力量必然可以將對方擊倒在地,但是他卻不能動,對方看起來破綻百出,可實際上卻是毫無破綻。
真正的過招,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而中年男子已經思慮已久,那“麵罩”似乎不耐煩了,手立刻揮出,從而帶出一片寒光。他的手上是一把詭異的彎刀,原本不見在其手上,但在出手時卻忽然間出現。
中年男子見其有利刃,以自己的血肉之軀自然是抵不住一刀的,身體向後傾斜,躲過這一刀,隨之一拳轟出,速度之快疾如閃電,甚至有破空聲響起。
拳頭擊中“麵罩”的胸腔,然而“麵罩”一動不動,好像被釘在原地,中年男子隻覺自己的拳頭仿佛擊中了不鏽鋼板,“哢嚓”的骨裂聲響起,一股劇痛從拳頭傳到腦海。
心中駭然之際,中年男子的左手再次如猛虎下山般轟出,換來的還是一樣的結局——拳頭骨裂,兩個拳頭已然動不了,看上去血肉模糊。
中年男子一個鞭腿橫掃而出,“麵罩”似乎不想再坐以待斃,還是怕了這鞭腿,手中的彎刀劈向中年男子的腿,中年男子迫不得已收回腿,然而,“噗哧”一聲,中年男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的一隻鐵手,正貫穿了他的身體。他感覺力量在迅速流逝,他一毫氣力都提不起來。
“這鐵手有毒!”剛想到這個,他便倒了下去,瞪出的雙眼滿是不甘,隨後七竅流血,麵目猙獰。
中年男子的胸口血洞血液在不斷流出,還可看見其破碎的內髒,血流滿地。
原來剛才那“麵罩”使刀不過是虛招,而殺機卻暗藏在他那隻鐵手上麵。
“麵罩”把手從中年男子的胸口拔出,那是一隻奇怪的鐵手,五指尖皆是利刃,看來很是鋒利,上麵沾滿暗紅血液,一滴滴地滑落。
“哼!”“麵罩”冷哼一聲,便蹲下,眸中露出一種快意,像大仇得報。“麵罩”找準中年男子的關節骨骼,手極快在中年男子的身體上按捏,發出“哢嚓”的骨骼錯位聲。
“哢嚓”“哢嚓”,直到中年男子身體上的骨骼都出現扭曲錯位,身體變形得不成樣子,幸虧中年男子已經死去,不然就不知會承受多大的痛苦。
“麵罩”用鐵手在中年男子的身體上刻畫,像是在畫某種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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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亮未亮,天際翻出一抹肚白。
天安苑,某棟大樓。
“我要怒放的生命!我要怒放的生命——”
蘇雪柔聽著吵雜的鈴聲,小麥色沒有一絲多餘脂肪的手向床邊的櫃子摸去,“喂?”接通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