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個小氣窗的房間裏,雖然正直中午,但是房間內依然很暗,光線隻能勉強讓阿布看清對麵的騎士打扮的金發男子,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臉上的線條很有力,挺直的鼻梁,蒼勁的劍眉,好像一個石雕大師大刀闊斧一揮而就的即興藝術品,沒有一點多餘的弧度,沒有一點多餘的線條。
“這個人大概從不會拐彎抹角。”阿布心裏想。
法蕾坦從她的劍術老師房間出來後沒多久,這個金發騎士就被叫進房間裏。他出來後就把阿布帶到了這裏,說是一會要見王都的官員,先來準備一下。據法蕾坦說這個人就是她的大師兄,拉特羅騎士,還興高采烈的介紹他們認識,不過在阿布看來,這個騎士似乎沒什麼興致和自己認識。
“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金發騎士對阿布說,“關於你們世界遭到的這次襲擊,你都知道什麼?”
拉特羅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阿布,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似的,讓阿布很不自在。
“我什麼也不知道啊,奇怪的生物,奇怪的人,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襲擊你們嗎?”拉特羅繼續問。
“不知道。”阿布搖搖頭說。
“你為什麼要來這裏?”
“呃,”阿布愣了一下,“當時,我們正被一個很厲害的怪人追殺,情況危急,為了逃命,就和法蕾坦小姐一起進入了傳送門。”
“他為什麼要追殺你?”
阿布抓了抓頭發,望著天花板想了想說:“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
拉特羅兩道劍眉在眉心撞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又問道:“你在你的世界是做什麼的?”
“我?我是個學生。”
“學生?”騎士疑惑道。
“也就是個學徒。”阿布連忙解釋。
“什麼方麵的學徒?”
“呃,這個,”這下阿布被問住了,阿布的專業是數學,但是要讓這個家夥明白數學是什麼估計會很麻煩。
“別對我撒謊。”騎士沉聲道,雙眼絲毫不離阿布的臉,目光猶如利劍,仿佛隨時可以把阿布的腦袋紮個對穿。
阿布隻感到心頭一緊,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結結巴巴的說:“就是一些計數的技能,算賬什麼的之類。”
“哦?財務?”金發騎士的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但是阿布絲毫不覺得這算是一個笑容。
“啊,可以這麼說。”阿布連忙點點頭。
“你在就這房間裏等我回來,聽明白了嗎?”拉特羅騎士站了起來,用命令式的口吻說。
“知道了。”
金發騎士頭也不會的離開了房間。
“臭屁騎士!”阿布對著房門做了個鬼臉。
一會見到他們的人,希望能把我送回去。阿布歎了口氣想,看來亞山世界的人不怎麼好客,而且自己和這個世界又格格不入,既不能像法蕾坦那種可以擋下子彈,也不能像魔法師那樣召喚閃電。
“在這裏我簡直一無是處。”阿布垂頭喪氣的想。
“不知道法蕾坦現在在做什麼呢?多半是和好些天沒見的同學朋友們擺龍門陣去了,”阿布想到這裏更沮喪了,“說不定還會提起我這個‘半獸人俘虜’。”
“哈哈。”阿布發覺自己的笑聲比王蓮還苦。
“該死!”阿布狠狠的罵了一句他,飛起一腳將滿腔苦悶發泄在自己坐的凳子上,“老子救了你們的公爵小姐,結果你們先是讓一個自以為是的狗屁騎士審問我,還把我關在這該死的小黑屋。”
就在這時,拉特羅回來了。
“跟我走。”金發騎士朝阿布招手道。
“要去哪裏?”阿布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