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翻身,雙臂處馬上傳來一陣刺痛,即便是他這樣剛猛的男人,也抑製不住地痛呼出聲。這一痛,他才想起,與王耀影戰鬥時的情景來。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緊接著趙胭脂與虞美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看著醒來的趙鯉昆,趙胭脂麵色一喜,幾步並著一步來到床前,激動地叫道:“哥!”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妹妹,趙鯉昆一時語塞,就那樣呆呆地看著趙胭脂,足足半響他才回過神,然後幹咳一聲,道:“都變得這麼漂亮啊,哥險些沒認出來呢。”
“嗬—”
趙胭脂輕笑出聲,眸中卻是淚花閃現。就算是現在,她還是有種身夢境的感覺,這些年的走走停停,她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的與失散多年的哥哥見麵。最讓她驚喜的是,她的哥哥,居然也走進了古武界,更是變得無比強大。
看著眼中淚花閃爍的趙胭脂,趙鯉昆心中一陣難受。他一直想問趙婉妍為何要改名,但他最終還是沒問出口,而他不問,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其中一些原委。一個孩子,一個女孩子,小小年紀便流離失所,要想在這個混蛋的紅塵中活下去,改一個名字,太無所謂了。
不過,胭脂這名字好聽,希望泉下的雙親能喜歡,也別責怪!
虞美人很識趣的走了出去,失散多年的兄妹相聚,自然有著太多的話要說。而隨著虞美人走出房間後的兩個小時裏,趙鯉昆將這些年的經曆全部告訴了趙胭脂,而趙胭脂自然也沒有一絲隱瞞,將自己被人人販子帶走,然後被虞美人救下後成為九局二當家的所有事兒告訴了趙鯉昆。當然,她改名的這件事,趙鯉昆沒問,她也沒提。
知道虞美人是自己妹妹的救命恩人後,趙鯉昆掙紮著從床上下來,然後在趙胭脂的攙扶下走出了房間。
虞美人並沒有遠去,一直守護在房門外的走廊上。看著趙鯉昆兄妹走出來,她趕緊起身迎上。
“謝謝你。”看著走近的虞美人,趙鯉昆低下頭向虞美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我妹。”
虞美人沒有阻止,她能理解趙鯉昆此刻的心情,如果此刻不讓他謝,他心中或許會留下一個無法解開的結吧!
待到趙鯉昆謝完,虞美人才向前將趙鯉昆扶住,柔聲說道:“你雙臂還未痊愈,還是少活動的好。對了,三禪大師等會要還要給你連筋呢。”
“三禪?”
見趙鯉昆迷茫,一旁的趙胭脂趕緊接過話,“對啊,就是那和尚救了你呢。若不是他,你那斷開的筋我們可無法給你連接上。”
“我可沒你們說得這麼神通廣大!”
趙胭脂話音剛落下,一道熟悉而欠揍的聲音馬上從他身後響起,在兩女的攙扶下轉過身,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是那張恒久不變的欠揍的苦瓜臉。
“我能幫你接好斷開的手筋,全靠你體內的霸氣相助,如果你沒有霸氣護體,就算是神仙,恐怕也難為你接好手筋了。不過話說回來,你也真夠狠的,斬自己的手筋也這麼不留一絲餘地。難道當時的你就沒想過,做一個假象來蒙蔽敵人?”
三禪一邊說著一邊向趙鯉昆靠近,而趙鯉昆則看著走過來的三禪,麵色平靜地說道:“我趙鯉昆無需假象來蒙蔽敵人。就算失去雙臂,我也能縱橫四方,為君臨哥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丟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是!”
“鬼穀傳人趙鯉昆,無愧鬼穀二字!”三禪來到趙鯉昆身前停下,說完這句話後轉移視線看向趙胭脂,雙手合十,接著說道:“施主,你哥哥已無大礙,我也該告辭了。”
“大師這就要走啊!”一聽三禪要走,趙胭脂心底一陣莫名失落,這個年輕的和尚,不知為何,僅短短的一天相處,便讓她有種相識很久的錯覺。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隻知道,有這和尚在,她心裏很安。
“有緣再見吧!”
感受到趙胭脂內心變化的三禪不敢再逗留,丟下這句話便轉身匆匆離開。
他知道,他的劫難才剛剛開始。
少林寺上一任掌門,三禪的師父在臨終前告訴三禪,他這一生最大的劫難,不是生與死,而是如何做到不負如來不負卿。
不負如來不負卿!
哪個和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