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奔馳急行在公路上。
車過銅州後離開了國道,進入山區天色已黑,窗外景色開始變化,很難見到村莊了。
車內後座,一個韻味麗人不停的看表。她黑色的套裝很得體,從側麵勾畫出了成熟優美的線條。
駕駛位副座是個短發男人,著西服的保鏢造型。
保鏢回頭看著麗人問:“夜姐,最近社團裏風風雨雨,讓人心驚肉跳。你卻這個時候不遠千裏到這個地方找人。我不太明白。”
“阿坤,不怕你笑話,其實我也不明白。早年老爺子撒手離開前給了一件東西,說‘家族到存亡之際,就由我或者我姐,來銅州山區請一個人出山。這就是老爺子死前的交代。曾經一度我也懷疑老爺子老糊塗了。但不管怎麼說他是我父親,這是他最後的話,作為女兒,當做還願也得來一趟。”這個叫張夜的女人也同樣露出了疑惑神色。
阿坤又道:“我們要找的人叫什麼?年輕還是年老?”
“我也不知道。”張夜露出了古怪神色。。。
土路盡頭是幾座山間的一穀口,小魚塘邊有很簡陋的三間土房。這不是一個村莊,唯一隻有一戶人家。
入夜了,一個筆直消瘦的身影站立在小魚塘邊。這個年輕男人麵相有些妖異,很難想象一個男人可以如此好看,卻沒偏向女性化。
此外仿佛是天生的,他總把頭微微揚起一起,那是一種習慣以鼻子看人的神態。從行為上這有些傲慢氣息,但是配合他的氣質卻不容易使人討厭。
年輕人叫唐陳,他身邊有個樣貌幾分像他的小女孩,大約十歲的樣子。
注視著夜空星星,隻見夜空裏的烏雲開始加速流動。細看,那些雲霧緩慢的分解,一絲一絲把明月逐漸纏繞遮掩,形成了奇怪天象。
“哥哥你看什麼?”小女孩的聲音在夜下升起。
唐陳不回答,轉身走向屋裏的時候道:“如果有人找我,我不見人。”
他身影消失於門口,小蘿莉才嘟了一下嘴巴道:“哥哥老是這樣。避世不見人,麗麗都長大了,想讓哥哥帶著麗麗去花花世界走走。”
發完牢騷,前方的土路上出現了車燈光。小家夥好奇的道:“真的有人來了?”
山區更顯得暗,原本當空的明月被那一絲絲的黑雲遮掩。唯一的光亮就是魚塘邊的車燈光。
開門下車的時候,張夜覺得有點冷,稍微抱緊了一下手臂。
“二小姐,小心著涼。”旁邊的阿坤把風衣脫下來,披在張夜的身上。
張夜環目一圈周圍,目光和小麗對在了一起。
沿途一直在觀察,她沒看錯的話,過銅州之後全部是礦區,沒人煙。唯獨這裏,在夜下這麼詭異的地方,一個那麼小的女孩獨自呆著?哪裏不對張夜說不清楚,總之就是覺得怪。
“你。。。”張夜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找麗麗嗎?”小家夥好奇的道。
張夜楞了楞,“你叫什麼?”
小家夥道:“我叫唐曉麗。”
張夜道:“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唐曉麗道:“可以。”
張夜道:“你和誰住在這裏?”
唐曉麗答道:“我和哥哥住在這裏。麗麗連學校也沒念過,都是哥哥教我識字的,麗麗識得好多字呢。”
旁邊的阿坤忍不住道:“小麗,我們來找人的,和你打聽一下。如果找到我們送你一件紀念品好嗎?”
小麗道:“哥哥不讓我拿別人的東西。你問吧,如果我知道,就告訴你們。”
張夜又著難了,她實在不知道怎麼問,老爺子臨終的時候連要找的人什麼樣都沒有交代。
唐曉麗道:“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要找誰,對嗎?可惜哥哥不想見人。不然哥哥很有本事的。”
張夜道:“你哥哥為什麼不見人?”
唐曉麗道:“他就是不見人。”
張夜和阿坤走過一邊,張夜嘀咕道:“地點看來沒錯,就是這裏。”
阿坤道:“你說老爺子會不會真的糊塗?”
張夜搖搖頭,猶豫片刻扭頭問:“小麗,我們想見你哥哥一麵?”
唐曉麗道:“哥哥不見人,除非你有憑據。”
阿坤到此皺了一下眉頭,張夜卻對阿坤微微搖搖頭,意思是別嚇唬小女孩。
之後,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發黃的紙,是副簡陋的地圖,“這是我拿得出來的東西,不知道算不算憑據,我是張家的張夜。”
唐曉麗拿過來看看就道,“這畫的是我家,這是我爸爸畫的。”
“你爸爸呢?”張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