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故意的啊(1 / 3)

任喬楠呆呆看著眼前的人。

“怎麼是你?”

他下意識出聲。

盛瀾:呦謔。

想到了自己回來會對任喬楠帶來衝擊,但沒想到會這麼大。

盛瀾努力克製自己揚眉的衝動,反而在任喬楠麵前低垂眉眼,聲音低微:“喬、喬楠,你……是不希望我回來嗎?”

任喬楠猛地一震。

萬萬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刻看見自己最不想見、也最怕見到的人,任喬楠才陡然失控,將自己內心的震撼疑問了出來。

偏偏盛瀾此刻躬身垂頭,模樣還是一如既往地膽小卑微……

他這幅自卑敏感的樣子平時在爸媽麵前很是不討喜,但放在眼下,任喬楠敏銳地意識到——

對方這幅模樣,直接將自己方才的姿態襯得過高了。

就好像,自己一直很讓對方懼怕,像自己欺負了他似的!

事實上,盛瀾的反問也清晰映入周圍人耳中。

附近早已因為他的出現而議論紛紛,他的嗓音更像油鍋入水,霎那間將各種議論引致沸騰!

“這……這人是誰?”

“啊!這人我認識,這是任家的親二兒子,叫什麼盛瀾的……”

“怎麼現在名字還沒改過來?不對,他不是死了嗎??”

“前幾天確實聽說他好像出事了,主要是任家也沒澄清啊,我也以為他死了呢!”

“真的,我家那個前幾天看見任伯爵還提起過這事兒,任伯爵當時一臉惋惜,我們就真以為他家這個兒子沒了呢!這怎麼又回來?”

“任二少好大的派頭啊!哦我是說前任的二少,真二少一回來就給了個下馬威。”

“還真是,瞧把人給嚇的……”

任喬楠臉色一僵。

他覺得他該立即說些軟話挽回這個局麵,但在盛瀾麵前他又不想這麼做,就一直倔強地立在原地。

此時,部分人已經將八卦的目光投給任家人。

也有許多人仍舊關注著那個從飛行器上下來的少年。

少年身骨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身形倒是挺拔,隻是過分的蒼白和瘦削。

他的頭發稍微有些長了,黑發像披著星光的黑夜一樣純粹,眼瞳更是烏黑。

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頂級丹青聖手在白絹上精細點墨一般,清透無染,澄澈純然。

“……這親兒子倒是生得好生俊俏,嘶,這個味兒……該怎麼形容呢?”

“嘿,長得俊有什麼用,雙f的廢a而已。”

“怪不得伯爵夫婦寵著前麵那個,不過新認回來的這個看著可真讓人心疼,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能讓一個欺負另外一個,還不是親生的。”

“別胡說,喬楠是我同學,他從來不欺負人的,知道自己不姓任,他都是主動搬出去,把位置讓給那個人!”

“都不是親生的了,搬出去不才應該是正常的嗎?這值得吹噓嗎?”

“說起來都搬出去了,那伯爵家還給他舉辦什麼生日會啊哈哈,我差點就忘了我是來幹嘛的了。”

“任家是嫌丟人吧,寧願繼續認個資質極佳的beta當兒子。不過他實在太漂亮了,要是我可不舍得‘讓他死’,嘿嘿。”

“你是懷疑……”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形如弱風扶柳的少年,在怯怯地跟今天這場生日宴的主角之後,先是跟人群前麵的任家父母打了個招呼,接著又禮貌地對飛行器裏的兩位長官道謝。

“謝謝二位長官送我回來。”

盛瀾喉嚨一顫,聲音破碎,但仍是堅強道:“如果可以,也請幫我代為向你們的長官道謝。沒有他的話,我不可能活著回來。”

此話一出,借著院內仍奏響的爵士樂,周圍的看客立即爆發出更劇烈的議論聲——

“不可能活著回來是什麼意思?”

“哎呀,剛才任二少的模樣你們沒看見麼?看見這少年從飛行器上下來,他直接臉色一變!”

“什麼任二少,這少年才是任家二少,我看啊,那位就是想鳩占鵲巢……結果正主還是堅強地活著回來了。”

“你是說,前幾天那事故……”

“唉,我可什麼都沒說。”

“哈哈我最喜歡這種貴族圈的狗血事件了,今天真是來著了!”

紛紛擾擾的議論聲中,負責護送盛瀾回來的二位長官:“盛同學您客氣了。您的話我們盡量帶到。”

說完,他們便操控飛行器原地起飛。

一丁點下機的意思都沒有。

即使任家人看見他們的肩章,已經出言挽留他們、熱情邀請他們下來喝杯茶。

但他們的任務隻是負責護送盛瀾同學。

“護送盛同學完畢,任務完成。”其中一位中尉對邀請他們的任父說:“咱們還得回去複命,伯爵先生,我們就告辭了。”

任父臉上寫滿了尷尬,但知道這兩位隻是專程送盛瀾回來的,也沒臉再留人。

合著根本不是他們任家有望與軍隊建立什麼聯係,而單純是……

看見全須全尾站在自己麵前的親生二兒子,任父直接皺眉。

任喬楠也還愣在原地。

剛才過了一個照麵,盡管盛瀾還是他印象裏膽小沒見過世麵的模樣,可他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魏致不是說……盛瀾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而且他穿的是什麼?這褲子和腰帶的標識明顯是銀翼軍團的!……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任家人怔愣的時候,盛瀾已經出聲。

著實長了不少的黑發服帖地貼在的耳際和脖頸,少年膚色極白。

他帶著三分乖順,三分強行抑製的激動,以及三分的慌張和恐懼,小聲跟自己的家人打招呼。

聲音明顯故作鎮定,裏麵夾雜著可憐的顫抖的情緒,卻清晰地向周圍漾開。

這讓圍觀群眾的討論聲瞬間變大,有人開始公然議論:

“雖然是個弱a,但他真的好可愛啊!”

“從前隻聽說任家這個兒子很弱,但沒見過麵,真的很難想象一個alpha竟然這麼……讓人窒息地惹人憐愛!”

有人可能天生大嗓門,直接發出粗糲的爆炸音:

“寶寶見到自己的親人,怎麼這麼膽怯和生分?操,我要是伯爵家的人我……淦,好想衝上去抱抱寶寶!!”

紀桂澤看見如今一身風塵仆仆、但脊背比之前明顯挺直了許多的盛瀾,也說不好,就是同樣覺得他哪裏變了。

他忽然想到那次視頻電話,那隻握住盛瀾的大手。

是因為那個人嗎?盛瀾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氣質都變了??

紀桂澤猛地咬牙,該死,他以前見到唯唯諾諾的盛瀾就隻想要欺辱他,現在……他不僅想要欺辱他,他還很想上去咬一口,或是……抱住他,將他狠狠拉進懷裏搖晃他,質問他怎麼才失蹤幾天,就找了別的男人了!

站在任喬楠另一側的魏致也露出了野狗一樣的眼神。

不僅赤裸裸地盯視盛瀾,嘴角更不住溢出敲打對方的惡劣笑意。

本來這幾天一想到這個小婊子就這樣出了意外,他還覺得挺可惜的,沒想到這次盛瀾回來,看上去更有韻味了!

魏致眼中充滿渴望和壓迫,又在任喬楠疑惑地望向他時,驟然收斂。

任喬楠一樣深、但略微偏褐色的眼珠寫滿淩厲的質問——

你不是說他死了麼?

“楠楠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魏致這邊慌忙低聲說。

任喬楠緊咬嘴唇,表示自己一個字都不想聽。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和侮辱,但卻不能表現出來,他隻能生氣地示意魏致閉嘴。

任家其餘人則都還愣著,不知該怎麼回應這突然跑回來的親二少爺。

盛瀾見竟然都沒人敢主動出來理理他,不禁再度有點意外。

視線不著痕跡地在任家人中掃了一圈,大致對上了所有人的身份,他這兩天可查了不少資料。

之後,盛瀾驟然瑟縮,再度縮了縮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