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飛半空的那人緩緩飄下,原來是一位高大威猛的老人,雖然須眉皆白,但一雙精悍銳利的眼神仍是凜然生威,此時正用一種像猛獸要吃人一樣的目光盯著林逸飛,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
他本來是奉命跟蹤在三人身後,在林逸飛意圖挾持公主時出手阻止,隻是雪靈的突襲令林逸飛有機會逃出宮外,才不得不出手偷襲。
這種做法已經令他覺得很shi身分,還以為手到擒來,沒想到林逸飛出乎意料的反擊,硬拚之下兩敗俱傷,還被對方揀了個大便宜,裘飛虹終於還是被林逸飛製住,算起來他可以說是嚴重失職,這種錯誤在他一生中也是首次!
而最令他不忿的是對方明明精神力量遠遠遜於自己,卻好像一早就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否則絕不可能發出算計得如此精妙的反擊,導致他的判斷失誤。
宮牆上的戰鬥也已結束,裘海天傲立牆頭,雪靈的右手被他抓著,身軀軟垂,雙目緊閉,一動也不動,就那麼懸在空中,雪白的衣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讓人擔心萬一裘海天一放手,她就會從那五米高的牆頭摔落,那景象真是想想也覺得殘忍。
不過林逸飛感應到她的身體裏還有生命波動的跡象,令他稍覺安心。
裘海天冷冷的看著林逸飛,一言不發。
老者已落到地麵,站在林逸飛身後七八步處,用嘶啞的聲音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你背後的?”
“咳……我猜的……咳……”林逸飛一邊回答,一邊不停地咳血。老者那一掌,雖是倉促出手蓄力不足,也非林逸飛所能承受,一股奇寒極熱的怪異能量侵入體內,令他身子
如墮冰窟,五髒六腑卻又有如火焚。
他續道:““還好我沒猜錯,你見到我快逃出就忍不住出手了,費隊長。”
實際上,在雪靈出手的一刹那,林逸飛便知道,唯一的逃脫之計,就隻有他最不願意使用的一個辦法:挾持公主。
而就在他打算出手製伏裘飛虹的同時,才突然省悟,裘海天既然用“隱蟲”探聽到了他們在飛虹閣中的對話,早就知道他有這種計劃,當然不會沒有半點防範的準備。而要對付他林逸飛,當然要出動高手,宮內有這樣的資格,又堪稱裘海天心腹的,多半就是這位費老隊長了!
他並沒有把握在這樣一位高手隱伏在側的情形下成功的挾持裘飛虹,因此立刻改變主意,故意向宮外硬闖,引對方出手,再出其不意的反擊,並且預估了對方是費長生,不敢有絲毫輕忽,一出手就使用了性命相搏的禁咒,終於在對方的一時大意下掙得了一個良機。
不過費老頭的實力的確超乎想像的強橫,疏於防範下倉促抵擋自己禁咒一擊,竟然血都不吐一口!
“噗!”林逸飛正在估量費長生的傷勢有多嚴重,這老頭卻忍不住噴出大口鮮血,卻是因為聽到林逸飛的譏嘲,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裏,怒火攻心下氣血翻騰,輕傷也變重傷。
“林逸飛,放了公主,否則朕保證你會後悔。”
“陛下,情非得已,我們還是來談談條件。”林逸飛暗中深吸一口氣,勉強提聚精力,鎮壓傷勢。裘海天向他迫散出強大的壓力,稍一不慎,很可能在自己出手擊殺公主之前就被裘海天的魔法擊斃,何況,自己真的下得了手嗎?
“朕絕不會接受任何要挾,”裘海天的語氣寒如冰雪,不帶絲毫的感情:“隻要你傷害了朕的女兒分毫,朕會讓你比死還難過。”
林逸飛心中暗罵,以談判而論,這裘海天也是一隻老狐狸,分毫不讓,還反威脅自己。
實際上雪靈還在對方手裏,林逸飛也沒辦法和裘海天在語言上較量豪氣膽量,隻好緩和氣氛道:“這並不是要挾,隻是每個人都有為自己的生存而鬥爭的權力。”
“朕早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要放棄,實屬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