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義緊皺眉頭,苦苦思索。
寒芳看著他為了自己熬成這個樣子,又自責又心疼,勸道:“如果要是人扮的,最近見風聲這麼緊,一定不會再出來,不如再等等。”
晚風吹來,拂在臉上暖暖的,癢癢的。
寒芳和嬴義二人飯後,漫無目的地走著,默默走了一段,誰都沒有言聲,都在享受著這寧靜的時刻,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天漸漸黑了。
因為最近鬧鬼,一到夜裏就沒有人再出門。所以天剛擦黑巷道裏就顯得格外寂靜。
寒芳和嬴義二人轉過巷口往回走,黑暗中,遠處突然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一閃而過,太黑太快也沒看清是什麼樣子。
什麼人?二人在心底驚呼,卻都沒有喊出聲來。二人對望一眼,寒芳點點頭給嬴義使了個眼色。
二人躡手躡腳朝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不知不覺手拉在了一起。
隻見前麵的人貓著腰專揀黑暗的角落走,身影忽隱忽現。
此人一路小跑向前走。
寒芳和嬴義遠遠跟著,拐了兩個彎,前麵的人沒了蹤影。二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寒芳問:“你看清是誰了嗎?”
嬴義皺著眉搖搖頭,說:“天太黑,此人總是走在黑暗處又走得太快,沒有看清。”
寒芳笑道:“或許他以為我們是鬼呢!”
二人正準備離去。前麵又現了一個人影,寒芳禁不住一抖。
“何人在這裏裝神弄鬼?出來!”嬴義厲聲喝道,已拔出了長劍。
“大……大……大人,別……”一個人躬著腰畏畏縮縮地從黑影裏出來,走到近前跪下,“給……給韓……韓姑娘……請安。”
是內總管巴仁。
“是你?”嬴義收回了長劍,問道,“你在這裏鬼鬼祟祟幹什麼?”
巴仁支支吾吾地回答:“小的,小的……”他偷偷瞅了寒芳一眼小聲道:“小的來會……會相……相好。”本來就結巴的他說出這幾句話更顯吃力。
“會相好?”寒芳和嬴義異口同聲地輕呼,相顧失笑。
巴仁紅著臉講述。原來他和巴宏的媳婦從小一起長大,她卻陰差陽錯嫁給了巴宏。巴宏前幾年因為侵吞巴家財產被處死後,她一直無依無靠。所以巴仁和她又重燃舊情,夜裏來偷情。
寒芳笑望一眼嬴義,那神情在告訴他:鬼沒有捉著,捉住一個偷情的。
嬴義也覺尷尬,揉揉鼻子道:“既是如此,你該稟明你家主人,為你做主成全了你們。為何這樣偷偷摸摸的?”
巴仁連連叩頭:“是……是……大人教……訓的是,小人一時……糊塗……”
寒芳聽著巴仁說話吃力,也不願難為這老實巴交的人,於是說道:“你起來吧,回頭我跟你家主人說和說和,成全你們就是。”
“謝……謝……謝……”巴仁憋了半天,話也沒能說完整。
寒芳笑著打斷:“好了,別謝了,再“謝”就散架了!——快走吧!”
巴仁躬著腰低著頭匆匆離去。
寒芳看著巴仁的背影,歎口氣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直起腰來走路。”
嬴義同情地說:“做奴才的從小就被要求如此走路,更何況他因為有缺陷,心裏自卑,所以更畏畏縮縮。”
寒芳笑望一眼,“沒想到你分析起來竟也頭頭是道。——看來此人一直沒有娶妻,多半也是因為那個青梅竹馬的玩伴。唉!又是一個癡情人。回頭還真要和巴清說說,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