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府裏下人們都在傳,青雲侯府的新賬根本不在那賬房裏,起火燒得全是陳年舊賬,其實這兩年的新賬一直在公主府的密室中收藏著。
公主回來以後會親自查賬,可是全侯府的人都知道公主留下書信後一直沒回來。
第二天夜裏,公主府後院,一道黑影從院牆利索翻進院子裏,那人躡手躡腳探進公主府。
公主府占地麵積十分廣,屋舍眾多,這密室隻有長寧公主,也就是莊夫人和敬嬤嬤知道在哪裏。
現在公主不在府裏,那隻有跟蹤在公主府負責打理和看守的敬嬤嬤才能知道密室在哪裏了。
黑影趁著夜色,直奔公主府東跨院,東跨院已經上鎖,他蹬牆一攀,直接如貓兒一般靈巧,躍進東跨院裏。
俯身在院裏的灌木叢陰影裏,靜待拎著燈籠巡視的家丁從身邊走過去。
一切正常,黑影貓著腰悄步挪進那左邊一排廂房,右邊一排是家丁仆人們休息的地方。
黑影探頭探腦地挪過去,借著月光,用手指頭戳了窗紗一個小洞,從外麵窺視。
屋內漆黑一片,月光灑進去的那個地方隱隱是一座博古架。
看著敬嬤嬤和金安,全安一起進了這間屋子,黑影的眼睛露出一絲獰光。
細聽房內沒有任何動靜,取出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悄步挪至房門前。
用匕首插進門縫,挑動門栓,“啪啦!”門栓掉落的聲音。
黑衣人立馬蹲下身子隱在黑影裏觀察四周有沒有動靜,輕輕推開房門,閃身進去,立馬關上。
剛剛她摁動的是那個燭台上的銅座。
黑衣人摁下那個燈,博古架好像一扇門,輕輕張開,裏麵烏漆嘛黑,不見一絲光亮。
黑衣人掏出火折子,閃身進入。
裏麵是幽暗的長隧道,深不見底。
靠著牆壁,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有了亮光,他熄滅火折子,攧手攧腳地靠近。
敬嬤嬤和金安,全安正坐在一個書房一樣的房間,金安在撥算盤,全安在念著賬簿,敬嬤嬤則負責把賬本都按照時間排列順序。
黑衣人閃身躲進房間旁邊的一個大木箱子裏麵。
不知過了多久,敬嬤嬤和那兩個小廝的腳步聲遠去。
黑衣人從箱中爬出,昏暗中,奔向那桌案上的幾摞賬簿。
手中火折子燃起,“啪”丟到那摞賬簿上,火苗子竄起老高。
黑衣人目光映照著火光,冷笑一聲,正待轉身。
“咯咯”一少女嬌笑,銀鈴一般清脆悅耳。
“等你很久了!”
他藏身的箱子上坐著一個絕色紅衣少女,翹著二郎腿,那笑容如肆意綻放的野玫瑰瑰麗濃烈。
一個侍女打扮的小丫頭從書架旁邊走出,手裏端著一盆水,“嘩”,那火還未起勢就被熄滅了。
黑衣人眼中露出絕望,他被大批侍衛們包圍,捆得嚴嚴實實丟在地上。
少女冷笑著,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黑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