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2 / 3)

“師兄,你不必多言。此事我定會一力解決。”沈自奇衣袖一揮,奪門而去。

蘇雄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頗為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回內屋急忙在案上寫了“連漠逃脫,西北緊急,自奇孤身遠走,望早日與翼王會麵”的字條,便起身出了屋子,向寄養信鴿的棚子走去。

三日後,祥林山,歸雲閣。

沐天雨一身白色道袍,一洗月前身在沙漠的風塵之態,此刻他正在後山竹林裏練劍,他手持一把通體呈現黑色的三尺軟劍,身形飄逸,劍氣所指之處皆有破空之響,他練得正是歸雲閣的歸雲九式。“聚、散、起、滅!”他口中輕念,然而聲未出,他的身形已到,竹林中刮起一陣狂風,仿佛迎合他此時所舞的前四式。“覆、衝、翻、破!”他又念了四字,此時他手中舞的劍隻能憑聲音可測,劍勢之快光用眼睛已是尋不到,狂風不減,竹林中的竹葉被吹的四散飄零,但竟沒有一片綠葉靠近沐天雨舞劍所處的三尺之內。

“逆天!”此刻他大喝一聲,周圍翠竹像是也嚇了一跳,紛紛顫抖起來,發出唰唰的聲響。隻見沐天雨淩空躍起,在高空轉了幾十圈有餘,緊接著他周圍發出震耳巨響,以他為心,方圓十米之內的高竹齊齊折斷,向外倒去。

道袍獵獵作響,他從空中落下,周身形成的一股勁風,久久才散開來去。他將手中的軟劍憑空一擲,準確無誤的插進掛在幾十米開外的劍鞘當中,當真神奇。

掌聲忽地響起,引得沐天雨一怔。來人身法超絕,竟是出聲之後才令他發覺。沐天雨順著掌聲方向看清來人是誰之後,急忙單腿屈膝,恭敬的喚了一聲:“師父!”

來者身著紫色鎏金道袍,劍眉星眸,歸雲閣的閣主玄清道長,微微一笑,宛若高潔明月,瀟灑清風。他走到心愛的徒弟麵前,單手扶他起身,緩緩道:“天雨,你不過弱冠之年,便已練成歸雲九式,為師甚是欣慰。”

“弟子不敢,若非師父教導有方,弟子怎會領悟如此之快。”沐天雨是何等冷峻驕傲之人,但在玄清麵前,他的臉上永遠掛著恭敬和溫煦的笑容。

玄清朗笑道:“莫要謙虛,你天資極高,小小年紀已有劍神之稱,若你清心修煉,將來必有大成。隻是為師近日占卜星相,發現你尚有一劫未過。”說到此處,玄清的臉色也是一凜。

“還望恩師提點。”沐天雨如若沒有聽見劫難之言,又仿佛是早已知曉禍事將臨。

玄清道:“歸雲閣曆來輔修五行八卦,天罡星象之術,自然比旁人當先勘破玄機,隻是天意命數不可違,即便我有心攔你,也攔不住這冥冥定數,如此為師送你十八字真言。”

“弟子謹記。”

“情之所起,緣之所滅,非爾之事,勿要逆天而行。”

沐天雨聽完,鄭重地給恩師磕了三個響頭,道:“弟子謹遵師父教誨,隻是人生在世,豈有任命運擺布之理,弟子不敢妄言逆天而行,但若要弟子輕言放棄,卻是萬萬不肯!”

玄清看著他一手帶大的心愛弟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一時間仿佛又老了十歲,他搖了搖頭,心念孽根深重。良久,他看見依舊未起的沐天雨,緩緩道:“為師早知你會如此,當真天意!天龍門的沈自奇已在前廳候你多時,你且隨她下山去吧。”

“弟子拜別恩師。”沐天雨又磕了一個響頭,這聲脆響幾乎是敲在玄清的心頭,令他全身不禁一顫,他自命苦心守道多年,看破恩怨情誼,可今日愛徒拜別,竟讓他忍不住要落下淚來。

天雨,你終是長大了。可你卻不知那個等你的人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劫難。

玄清拂袖輕歎,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雲。

沐天雨隻覺此次之行凶險異常,但一念及正等自己的沈自奇,仿佛所有的擔憂和責任都不值一提了。他運功而奔,身法靈異灑脫,頃刻便消失在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