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本記三十五年(上)
世事之人劃天謀,個自究竟占去多大比例?簡言之,並非人定勝天,何況區區私情。愛情,是否能夠感天動地,進而毀天滅地,同是沒有定論的。因愛而迷惘,尚有情可恕;因愛而迷失本性,乃至徒增殺戮,覆滅良性以憎恨回報人間。此種,是否還能稱之為愛?
公主紀事(貞觀二十二年,明月十八年)
細細濾過,對陣之中七夜、小倩、寧采臣皆在其中,活脫脫是真假七世怨侶大集合。然而寧采臣被牽涉進來會增加無謂的爭奪,我是否可以言明一切為他解去些磨難?望向宗主,或許這樣是最好的,如果可以改變宗主因此事受辱於燕紅葉,那麼許多加諸於宗主身上的災劫就不會發生。我可以嗎?可以嗎...
“現如今,隻得先返回長安了。”宗主低聲道:“七世怨侶一事上,本座再不能允許任何意外!”
“宗主可有懷疑的目標?”我試探地問道。
“沒有。方才在場中的魔物足有二三百之眾,並無辦法細查。”他搖頭。
“宗主,明月耳聞當年誅殺七世怨侶之時,陰月曾抱走一名嬰兒,另一名嬰兒由燕赤霞交還予那農婦了。當真如此嗎?“我試著將宗主引上那條正確的軌跡。
“確是如此,這兩名男嬰中必定有一個便是七世怨侶,這本座是知道的。”宗主似乎看穿了我的企圖:“然而今日魔宮陣營中,又偏偏多了二男一女,原本有些條理的線索也變得糾結不清。這三個凡人有可能,魔宮眾人也都有可能。”
我拍拍腦袋,這樣的邏輯問題實在很頭疼:“宗主,會不會是七夜?”
“不無可能。”宗主下意識勒了一下韁繩:“但若是如此,當年陰月腹中的遺腹子便是一個謊言,這許多年她是如何瞞過魔宮眾多雙眼睛,又是怎樣穩定當時混亂不堪群龍無首的局麵?不可能,我曾目睹陰月受司馬三娘那一掌重擊,她確是懷有身孕的。如果這孩子活著又將被如何安置?莫非那一掌...”
正解,那一掌叫陰月的孩子沒有了。我無奈地撫額,但是這許多疑問我卻無法解釋清楚,劇情設計就是這麼千瘡百孔可叫人有什麼辦法,唉!
“然而這一切猜想都得於七夜是七世怨侶之一的假想,做不得準。”宗主一語中的。
“唯獨都有一個‘七’,還算拎得清。”我歎氣:“也許回長安是個好主意吧。”
“你也久不曾拜見過皇上了。”宗主露出些許微笑:“還有長安的花燈。”
“又到元宵節了嗎...”我再歎,可惜在此處它絕對不是個佳節,卻是扯上種種悲劇:“隻是聽說洛陽燈會更加繁盛吧,十裏長街之上夜夜華燈,連綿三日有餘。”
“若有朝一日可消弭了魔患,便處處都是樂土,百年內年年佳節都可如洛陽繁盛。”宗主果然時時都在掛念著如何還天下百年太平,然而宗主的願望也將落幕在那洛陽的長街之上...
回到長安之後,父皇便召宗主入殿議事。
認真起來,許多年來隻是在忙碌,不曾有時間在元宵節時分上街漫步。周圍淨是喧鬧人群,熱鬧是很真實的人生狀態,這邊的舞蹈那邊的爆竹,不由自主便要融入其中。突厥、吐蕃、室韋。靺鞨...種族語言都化作浮雲,唯有歡笑回蕩,也唯有大唐才有這番景象吧。執起一隻燈籠,下綴的布條隻得一個字“武”。我一愣,這壞了,幾番周折才求得父皇叫我出宮,卻要答應他解出三個字謎,否則便要奉送三聲“好爹爹”,我這爹爹啊...一個“武”字,又無提示,怎生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