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沒人會懷疑童童對王安然的感情了,不過這倒是也很正常,她本來就是由王安然的恐懼心理所化,完全是出於保護王安然的目的,才從不知什麼地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因此聽她要問王安然的意見,我們也沒什麼意外,都在潛意識裏等著回到王興剛家裏,然後再慢慢商量這件事。
可我們都忘記了,王安然其實就在這裏,和童童在一起,她倆交流可比我們簡單多了,連話都不用說,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童童就說道:“決定了,我和你們走,安然說她長大了,可以一個人麵對很多事情,不再像小時候那麼膽小怕事了,反正也知道我在什麼地方,有事情的話會去找我,也歡迎我回來找她玩。”
說這話的時候,童童的語氣似乎也有些解脫,卻多少還帶著點失去什麼的感歎,我們倒是也能夠理解這種感覺,一直以來的目標忽然消失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意義也沒有了,就像某一天我爸突然回來,告訴我說家裏的一切事情都已經平息,往後我們爺兒倆可以踏踏實實過日子,我去找個還湊合的媳婦,他也沒準兒在跳廣場舞的時候認識個老太太,一家子從風聲鶴唳的日子,忽然一下回歸平淡,恐怕我也會有類似的感歎。
隻不過,現在這個結局,終歸還是好事,王安然獲得了平安,罪魁禍首之一的白妖怪被徹底人道毀滅,隱藏在白妖怪身後的大陰謀家,那位不知名的鬼邙山妖道,如今也在走入地獄的路程當中,再沒有比這更加完美的結局了,如果非要找到一點瑕疵的話,那就是童年的友情不複存在,童童永遠都隻能那麼小,而王安然卻在歲月中真正的長大了。
隻不過,我們的這種感歎,似乎來得太早了一些,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是那個道人,那個一直很強大,從未被超越的鬼邙山妖道,我一直認為這家夥其實已經被解決了,畢竟包圍他的足有將近二十個人,他即便是再怎麼牛叉,這會兒也應該消停了,然後老老實實地認清自己的命運,陷入被動挨打的困苦局麵,等待迎接勾魂小鬼的到來。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甚至想親自送他一程,順便也去看望一下那位老婆婆,還有門口把守的那兩個挺麵善的小鬼,我知道這個要求其實挺裝13的,不過我是真想這麼幹。
隻不過那個道人,注定沒打算給我機會,我一直以為他是七龍珠裏的多多利亞,最多也就是短笛大魔王,真心沒想到他是費立薩,他會變身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場麵突然再次出現變化,原本一邊倒的陣勢,現在竟然出現攻守均衡了,孫古船這人最雞賊,第一個發現了問題,語氣有些發顫的對我和徐闖說:“我覺得咱們想的可能有點遠了,要不要先一起上去,把那個家夥徹底幹掉再說,我看局勢似乎有些不太妙,徐公子那幫朋友似乎要壓不住他了!”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說道人剛才打扮像是個惡鬼的話,現在已經像是鬼王或者大魔王了,他變身了,全身都籠罩著一層黑色霧氣,霧氣還是有造型的那種,好像幽遊白書裏的飛影,將黑龍波吸收在自己身上的那種形態。
這還隻是外在,關鍵這廝現在倆眼珠子都在冒紅光,身上的黑氣也在不斷蔓延,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聲:“這廝嘴角上長出尖牙了,應該是毛僵術!”
所有人都震驚了,毛僵術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法術,這是很高級的變身術,將人變成僵屍,而且是最厲害的那種毛僵,不但身體強度和力量增加好幾倍,身上各種原本屬性,比如說這道士的法術,也根本不會減少。
隻不過不知道這家夥能夠變化的是什麼等級,如果是綠毛僵的話還好,若是紅毛僵,怕是今天大家夥兒都討不到好去,至於紫毛僵什麼的,我根本就沒想過,那道人若是有能耐練成紫毛僵,隻憑借其他本事,就已經足夠殺掉我們所有人了,根本不用被我們逼到變身成僵屍。
要知道使用毛僵術可是很耗費身體的,甚至有可能損害壽元,畢竟這是不合天道的妖術、邪術,使用起來當然不會毫無傷害,那道人單分有一點辦法,恐怕也不會用這招來對付我們,說白了就是為了保命。
因此我判斷,這家夥是綠毛僵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隻有是綠毛僵,他才沒有把握在變身後穩贏我們,隻有當自己被逼上絕路的時候,這才使出這招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