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會正來總裁辦彙報工作呢,恰好撞見遲到的田菲菲。
“反正不是你就行。”
依然故我的趾高氣揚,田菲菲蹬蹬蹬踩著恨天高回到工位。
因為早就得知田菲菲田林喜事千金的身份,辦公室裏不少人都跟著瞎起哄。
“菲菲你今天依舊發揮穩定嘛。”
“菲菲姐,口紅色號分享一下好不啦?”
“……”
給陸知南遞資料的任曉敏壓低聲音,“知南,要不咱打個賭,大老板肯定回來了。”
話剛說完,一身筆挺西裝的晏廷驍果然現身玻璃門口。
跟平時大同小異的黑色襯衫深色西褲,冷麵寒霜矜貴疏離。要說區別,就是偶爾架在某人鼻梁上的眼鏡,從金色框變成了銀色框,比斯文多些禁欲感。
男人從辦公區穿過,大家夥紛紛起身打招呼:“晏總好!”
“嗯。”
“下午有個跟H國集漫集團的會議,安排幾個人一起參與。”
顯然這話,是對身後的肖然說的。
“好的,晏總。”
快到辦公室,晏廷驍突然停下腳步,深邃的眼眸似有情緒溢出。
四目相望,心髒的某個位置,突然就軟陷進去。
陸知南的長相並非過分驚豔型。
她的眼睛不算大,但雙眸澄澈有靈氣,眼型偏圓,稚氣裏帶著幾分乖純。鼻子線條柔和,豐滿的嘴唇微微上翹。所有五官雕刻在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上,麵部輪廓一氣嗬成。
她的美,骨子裏就帶著清冷氣質。隻因今天的少女風打扮,往清冷裏平添了幾分溫柔軟萌。
就像——像一隻兔子。
此刻晏廷驍能想到的,就是這種捧在手心軟乎乎的小動物。
整個辦公室不知度過多久的沉默時間,等晏廷驍再挪開視線,才瞥見穿職業裝的田菲菲。
“下午的會議,你負責翻譯。”
沒過多停留,晏廷驍朝自己辦公室的方向邁開長腿。
身後的田菲菲喜形於色。
大老板直接略過陸知南讓她參會,這可是空穀足音的機會呀。
原本還因為前段時間陸知南老往辦公室跑,心裏憤憤不平呢。此時見對方失寵的模樣,這隻驕傲的孔雀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當然陸知南現在的心思,壓根不在這。
昨天晚上她仔細算了筆賬,父母留給的遺產本就不打算動的。那即便把自己往年積攢的爺爺和哥哥們給的零花錢,獎學金和日常工資零零總總加起來,能拿得出手的,頂多也就三百萬。這距離唐詩詩提到的唐盛千萬款項的漏洞,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飯點。
陸知南給晏廷驍發出添加對方微信後的第一條信息。
【晏總現在有時間嗎?想請教個事。】
瞅著手機半天沒動靜,正考慮要不要先跟曉敏她們去吃飯,男人發來四個字:【來辦公室】
“要不你們先去吃吧,我突然想起來中午有事得出去一趟。”陸知南一臉抱歉。
要說起來,她這爐火純青的撒謊技術,還是跟唐演員學的呢。
唐詩詩當初要出國留學,總擔心這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被欺負,硬生生給她上了一星期的表演課。
這會兒,小白兔走進辦公室。
男人站在窗前,細細長長的手指間夾著根點燃的煙。
緩緩把煙遞到嘴邊,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冷峻的麵孔頃刻浸泡在虛渺的煙圈中。
這是陸知南頭一回見他抽煙。
整個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難以言狀的宿命感把本就疏離的氣質又強化不少。
餘光瞥見她進來,晏廷驍轉身,把煙頭摁滅在桌上的水晶煙灰缸裏。
“找我有事?”他語氣輕鬆。
“中午一起吃飯,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