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峪:女知青(1 / 1)

鳳凰峪紀事:女知青

三門峽下放到村的知青,一般都是到地裏幹活。村裏支部書記多個心眼,讓這些知青裏邊比較優秀的到小學裏教書中是正好嗎?原來村裏小學的老師,都是村裏幾個幹部的子女,至於教書的水平嘛,就不用多說了。那天,書記路過一個地方。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讓他十分生氣。

那是父子二人。父親問兒子:考試得了多少分?兒子:零。父親:這你不用上學了,你看你老子天天犁著地,業餘時間教你,保證讓你一年到底準得個零分。婦

你說這話,還不是打支部書記的臉啊嗎?支部書記聽到這兒趕快加緊腳步快快地走了,他能想象那個父親看到快快走進而背影的詭譎的笑臉。

挑了一個聽說是在學校時學習最好的知青來教書。

這個知青叫劉青。他愛啟發式教學。一看學生們在教室外都是活蹦亂跳,又說又笑,心裏有個底,感覺這些孩子的底子不錯,是些聰明的小孩子;但是一上課,麵對的則是一個個小木呆雕塑,整個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但是無神。他們可能根本就沒有聽懂你說的啥。也可能有人微微笑了,那是他媽的走神,跟你講的課沒有關係。

劉青想把學校教的那套學來,要讓學生們學會為什麼。他講課他都是先訓練孩子學生問為什麼,訓練一段時間總算有一點成效。學生們的成績都有很大的進步,課堂氣氛也變得非常活躍。他這一天正給學生講致平行線:

平行線就是兩條永遠都不能相交的線。

這一下子超過了孩子的想象力。真是這樣嗎?學生們一臉困惑。

劉青又強調:同學們一定是在想象中,在想象中無論走多麼遠,兩條線都是無法相交的。

有個學生舉手了:為什麼?

平時這是劉青最希望的,但是今天這是他最不希望的。

這是公理,公理就是不容懷疑的。

學生們眼睛瞪得更大了。

同學們齊聲說:為什麼呀?

這是歐幾米德說的,歐幾米德知道吧,歐幾裏德幾何的發明人,他說的,這你們應該相信了吧?

同學們還是搖頭。

這是我說的,你們信不信,你們總應該相信我吧。

劉青也是急了,有點發脾氣。但是應該說這一課他是沒有講通的。

劉青後來每每回憶這一課,看來公理是不能有所懷疑的。

那時老師還都是吃派飯。他跟著學生到了學生的家,他看到孩子的媽先把孩子把到懷裏,臉上親了幾口:

娃,學校裏耍得美不美?你的心裏高興不高興。

母子兩個眼睛裏都放著光,滿麵紅光,親了一下又一下,孩子幾乎要解媽媽的懷裏的扣子吃奶,媽媽臉一紅,把孩子攔住了。兩個人興奮得半天光顧著自己說話竟然沒有見著這個教師。孩子的母親眼睛終於掃到了教師劉青,劉青趕快點頭:玩笑地說:

不問問孩子學校的學習?

媽媽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下,又繼續恢複了提問:學習怎麼樣?

但孩子的頭象撥郎鼓地搖,看來孩子不愛回答這樣的問題,也就是不喜歡這樣的問題。

孩子的媽歉意的笑笑:我們村裏人,隻要孩子健康,強壯,高興,學習嘛,她嘴裏沒有往下說,但那神氣可以讓你感覺到那是一種蔑視的神情。

她後來聽說這兩口子臊的很,聽說這兩口子天天晚上都要幹那種事。這兩個臊胡蛋有個癖好:特別愛在花地裏幹那種事,棉花地,油菜花地,還有野花多的地方,在村裏已經成了一種傳奇。村支部書記大喇叭吆喝了好幾回了,什麼人總是把地裏的滾平了一片又一片。後來聽說了這事,你們這兩個臊蛋,家裏那麼大的坑還不夠你們撒歡的,院子還不夠你們撒歡的,他媽的非在花草地裏弄你們那點球事。你看他媽的氣人不氣人,你們再敢在花地裏弄那種事,女的縫住,男的割了,看你們還浪不浪?你們想弄點情調可以理解,大家都是年青時過來的,村埂啦,小樹林啦,有月亮時晚上啦,千萬別再禍害莊稼啦。

不知道是不是暗示原因,她和她的男友在農村竟然提前也作了那個事,而且也是在一片油菜花地裏,那一望無際的油菜花啊,那美麗的青春歲月啊

劉青現在已經是高級教授了,也到了當奶奶的年齡。孫女到了上學的年齡,現在全家人都為孫女的學習而操勞吵架生氣,每次當兒子兒媳兩口子為了孫女的學習成績爭的麵紅耳赤時,有時自己也和老頭為了孫女的學習而爭執時,他都想起鄉村婦女當時說話的情景。

有時看到自己老頭未老先衰,看到兒子兒媳那種病弱的樣子,總能想象那一片片的油菜花,野花,想象那兩口子在其中肆鬧的情景,回憶自己的那段讓人心跳臉紅的青春歲月。

劉青常常想:看來向貧下中農學習也不全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