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破舊小區的每一個角落,為這片老舊的社區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小區內的樓房大多建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外牆斑駁,陽台上堆滿了雜物,彰顯著歲月的痕跡。
小區的道路兩旁,高大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樹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身穿黑白兩色校服的少年站在樹下,頭發上掛著晶瑩的汗珠,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似是剛劇烈運動過。橘紅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將他的影子斜斜拉長。
不遠處一隻流浪貓悠閑地走在花壇邊緣,步伐輕盈而優雅,喉嚨裏時不時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言辭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走進了麵前的單元樓。
老舊的樓道顯得灰蒙蒙的,由於前兩天下過雨而散發著一股黴味兒,昏黃的燈光時亮時滅。
在登上二樓的時候,言辭聽到下方傳來了腳步聲,但沒怎麼在意,估計是鄰居回家了。
但當他來到三樓,一邊將鑰匙插進門鎖,一邊隨意地朝樓梯下麵看去的時候,整個人卻是怔在了原地。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言辭飛快的擰開鑰匙,打算衝進家門,然而下方的那道身影動作更快,竟是三四步就跨越了十幾層的樓梯,在他即將關上門的刹那伸手直接扒住了門板。
一股巨大力量傳來,他在拚命抵抗了幾秒鍾後,不得不放棄了掙紮。
“力氣不小啊。”伴隨著粗粗的低笑聲,穿著校服的平頭少年有些戲謔地看著言辭。
這個家夥很高大,言辭自己有大概一米七五的身高,可是對方還比他高半個頭,而且肩寬體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高中生,反而像是那種經常去健身房的社會人士。
他認得這個人,校內所謂“青龍幫”小團體的二號人物,孫鐵軍,外號鐵牛,號稱一人單挑四五個同齡人都不在話下的狠角色。
言辭長歎一口氣,有些無精打采道:“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我也住這個小區,樓下看到你了。”
孫鐵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言辭歎了口氣:“早知道剛才不去買菜了。”
......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言辭放學後在路上看到一個胖胖的學生被人圍了起來,估計不是在幹什麼好事。他本不想自找麻煩,打算繞路走開,結果由於多看了那麼一眼,就被叫住了。
“喂,你小子站住!”其中一個人攔在了通往校門的必經之路前,朝他招了招手。
言辭默默轉過身,將校服領子豎了起來,拉鏈拉到頂,遮住了下麵半張臉,然後走了過去。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算哪根蔥?憑什麼要老子認識你?”
在確定對方不知道自己是誰之後,言辭飛起一腳踹在了那個小子的胸口,然後直接跑了。
......
走廊裏靜悄悄的,角落還殘存著昨天從窗戶飄進來的積水,外麵的風吹過來帶起一陣土腥味。但當言辭推開門走進去,屋裏卻十分整潔,溫暖。
房間裏的家具是本來就有的,不知道放在這裏多少個年頭了。言辭和弟弟搬進來後,兩人花了近三天的時間將屋子打掃幹淨,就連天花板的角落都擦的一塵不染。
雖然言辭即使站在那快要散架的椅子上都碰不到那麼高,但好在弟弟有辦法,用手拿著抹布輕鬆就將他難以處理的一些邊邊角角擦拭了好幾遍。
家可以破,可以舊,但要幹淨,整潔,住在裏麵才有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