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貝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一個戴著紅色蝴蝶麵具,酒紅色的長發垂到腰際的少女。
“醒了嗎,去體育館。”
在丟下這句話後,少女便轉身離開了。
“慕容懿伊同學?”剛睡醒的劉貝頭有些漲,有些費勁地從腦海裏搜索著記憶,足足過了好幾秒才想起對方的名字。
不過劉貝隻是懶,腦子還算比較靈活的。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次紅月世界裏的鬧劇,可以算作一場“考核”。
慕容同學應該和那個白發小男孩一樣,在這個紅月的世界裏扮演的是“考官”的角色。
而他們這些或被惡欲支配,或支配惡欲形成麵具的學生,則是考生以及考題。
現在考官親自通知他回體育館,大概率是因為考試已經結束了吧。
雖然這個滿是荒草的牆角很舒服,但劉貝依舊憑借著強大的意誌力站了起來。畢竟這個詭異世界的牆角再舒服,肯定也不如他現實世界裏的家舒服。為了結束這場噩夢般的經曆,他必須要跨過這足足接近兩百米的路程,回到體育館。
......
劉貝是最後一個趕到體育館的學生。
他環視了一圈,發現周圍或站著或坐著的,都是臉上戴著不同顏色麵具的學生。而那些被惡欲支配,身體畸形的學生,則是一個都不見蹤影了。
“好,既然人已經到齊了,我們做一下最後的總結,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演講台上傳來一道有些稚嫩的聲音,吸引了劉貝的目光。
果不其然,先前那名白發小男孩正在上麵,板著小臉掃視著台下眾人。
“額...”劉貝沒忍住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因為他看到,在那白發小男孩的屁股下麵,坐著的是先前救過他一命的言辭同學。
等等,為什麼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對勁?一個個惡狠狠地看著台上,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樣?
那個白發小男孩的雖然把眾人扯進了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但本意應該還是好的。
就像是老鷹將自己的幼崽強行拋下懸崖,用死亡逼迫它們飛行那樣。
雖然方法有點殘忍,但勝在足夠高效。
劉貝不信隻有自己想到了這一點,因此很不明白眾人那看仇人般的目光是怎麼回事。
“怎麼樣,坐的還算穩吧?”
言辭顛了顛肩膀上的男孩,語氣中充滿了大哥哥的溫暖:“我在家的時候,弟弟最喜歡我這麼背著他玩了。”
慕容建民:“......”
他算是知道,這小子為什麼這麼熟練了。
在大概十分鍾前,他第一個衝進體育館,二話不說把自己舉起來,放在了脖子上,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簡直像是練習了無數遍。
慕容建民裝作沒聽到言辭的話,兀自幹咳了幾聲,作出一副老成的樣子:“說實話,你們應該是我當校長這幾年來,遇到過的最優秀的一屆。”
“按照以往的慣例,即使紅月世界的時間流速隻是現實世界的十分之一,這場考核也會持續到夜晚。每到這個時候,學校的老師會打電話告訴你們的父母,你們在學校裏幫忙,晚點他們會親自送你們回去之類的......”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考核從開始到現在,現實世界隻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你們現在回去,甚至還可以和教室裏的同學們一起放學回家......”
言辭心裏微微一沉,感覺要遭。
這家夥看樣子竟是要裝作完全不知道學校裏發生過什麼,想把鍋甩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果不其然,慕容建民的話一說出來,底下學生們的表情一個個變得更加猙獰了。
這個自稱校長的小男孩,看起來完全不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麼。也就是說,自己要是陷入了險境,大概率會真的被怪物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