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衝突並沒有發生,對方隻是簡單地與他擦身而過,甚至在離兩三個樓梯的時候還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言辭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張扶望走下樓梯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懷疑現在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要知道在紅月世界,這個張扶望可謂是所有學生中脾氣最為火爆的,曾一言不合....不,是他一言都還沒說完,就差點被對方揍了。
和範田恬不同的是,言辭與張扶望同班,多少知道對方原本在現實世界是什麼性格。
要知道,這可是連“青龍幫幫主”郝嘉都不敢招惹的主。那雙死魚眼看誰都像看仇人,同班的學生從他身邊路過都是低著頭,盡量避免眼神交彙的。
怎麼去紅月世界一趟,他反而變成五講四美的好少年了呢?
......
當言辭背著書包準備離開時,學校裏已經沒有多少學生了。
校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言辭見她低著頭,似乎在等人的樣子,也沒有打算搭話,徑直走了過去。
“那個...言、言辭同學,要一起回家嗎?”
背後傳來女孩怯生生的聲音,言辭愣在了原地,回過頭有些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慕容懿伊小跑著跟上來,沒敢對上他的眼神,自顧自低著頭小聲道:“是爺爺讓我來的,他說你住在我們的轄區,以後說不定就是同事了,讓我在回家的路上跟你簡單講解一下疑惑......”
什麼同事?我們不是同學嗎?
言辭想了想,決定還是問一下自己最在意的問題:“為什麼那些戴麵具的學生,在紅月世界裏和現實世界的差距那麼大?比如張扶望...算了,你估計不認識。就比如你,在紅月世界裏表現的那麼高高在上,就像女王一樣......”
“咳咳咳...咳咳...別說了,別說了言同學。”慕容懿伊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白皙的臉龐一片通紅,也不知是因為嗆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在好不容易平複心情之後,慕容懿伊小聲地解答了這個問題:
“之前爺爺說過了,每個人心底都有不同的惡欲。隻要你能夠控製住自己的心底的欲望,就會在臉上形成‘惡欲麵具’,獲得特殊的能力。如果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欲望,就會被異化成失去人性的怪物。”
“你可以將麵具可以視作一個容器,收納了你心中的惡欲的容器。當你把麵具戴在臉上的時候,惡欲就會影響你,當你摘下麵具的時候,惡欲便自然無法再影響你了。”
“我們回到現實世界之後,麵具會消失,也意味著我們心中的惡欲被暫時封存了起來。原本暴躁的人會變得性情溫和,原本貪婪的人會變得無欲無求,原本懶惰的人會變得勤奮積極,以此類推。”
“但是,惡欲隻是被暫時封存,不意味就不會增長了。為了避免有一天心中的惡欲衝破麵具的枷鎖,我們就需要不斷磨練自身,提升‘靈力’,強化麵具的封印......”
“哦,對不起,有些講遠了,這些內容老師明天應該都會講的,我現在三言兩語的也沒辦法完全講清楚......”
“我家就在這邊,明天見了,言同學。”
“拜拜。”言辭眨了眨眼,與女孩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