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不下午取消景帝公司林總的約談?”
景帝大廈的豪華包廂內,看到包道守書記在沙發上伸了伸懶腰,打了個重重的哈欠,政府辦副主任李誌平心疼地建議道.
“定好的事情怎麼能變呢?我們政府大力提倡講誠信,自己反而要破壞誠信,自食其言,這不行啊,誌平,約談具體是幾點鍾啊?”
清陽市市長包道守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上了一口,在濃濃的煙霧中,他問道.
他的確有點累了,今天為了昌河集團落戶清陽的事情,他先後約談了三批人,當最後在飯桌上敲定了簽約的具體日期時,當客人們陸續地從包間內走出之後,他感覺頭有些眩暈,靠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沒想到這一眯就是半個小時.
本來他可以不這麼辛苦的,比如二局退休職工的上訪事情他可以交給常務副市長甚至聯社主任去做,但他不放心,他和一把手潘為民書記不一樣,他覺得當好一名市長,充分了解民情是一項最基礎的工作,從內心上他也喜歡與那些牢騷滿腹的民眾去打交道,去了解他們的思想,去幫助他們解決最需要的問題.很多人都暗地裏說他做事太過於事無具細了,實際上是批評他對手下太缺乏信任,每每從秘書裏聽到這樣的批評時,他總是微微一笑,依然我行我素.
不過他喜歡這種累的感覺,這是奮鬥的感覺,這種與天鬥,與人鬥,與地鬥其樂無窮的感覺.每天保持著緊張的工作狀態,旺盛的精力.可以負責任地說,為了清陽市的發展,他的確做到了嘔心瀝血,鞠躬盡瘁。在他的治理下,清陽縣的經濟蒸蒸日上,財政收入已躋身全國百強,百姓安居樂業,百廢俱興!一派繁榮景象!
現在在清陽市,雖然說還隻是個市長,上麵還有書記罩著,但實際上他的威望遠遠高於書記,他的光芒也遠遠蓋過了潘為民書記.隻要他很隨意地說每一句話,話裏麵的每一個字都會被一百多個局長們深深地記在心底.很多好友也勸他適當藏藏自己的風頭,勸他說:“功高鎮主!”,但他隻是微微一笑,說“我就是清陽市的主!”
他終於可以毫無遺憾地告慰自己的父親,光宗耀祖我做到了!他可以毫無遺憾地告訴鄰居黃嬸,醒掌天下權,醉枕美人膝,我做到了!
這一聲親切的誌平,倒把李誌平聽得有些感動,他定了定神,忍住了快要掉落的淚花,說:“六點,天下鳳凰聚賢廳.”李誌平往他的保溫杯裏加了一些開水,輕輕地說道:
“包書記,今天你都接待了三夥客人了.就算是鐵人也有累垮的時候呀!林總的事情都已經是個多年的老問題了,還不是為了減稅的事情.都給他減了好多次了,他還不知滿足,年年來政府嚷嚷,我看隻有幫他免了才能夠讓他徹底滿意呢.無商不奸,我看包書記大可不必理會他,讓趙縣和他見見麵就給足他麵子了!”
李誌平是他的心腹,這小夥子人長得非常俊郎,有文化,人機靈,善解人意,而且口風緊,當初就是看上他是一塊好秘書料子,便從縣教育局裏調來,一來就是三年,兩人的關係變得非常親密,場麵上包道守還是令人敬畏的市長,但私下裏包道守卻變成自己敬重的大哥.談工作之外,兩人也談一些人生,談哲學,談到高興處,竟忘記了彼此身份,稱兄道弟來..
“嗯,那就讓趙縣去和他談談也好!事情總不能一下子就推到一把手這裏,談砸了怎麼辦?回旋的餘地都沒有!這些商人,一個個都唯利是圖,據利力爭,不達目的不罷休,還是趙縣與他見見最好,管財務的嘛!”
“那下午?”李誌平小聲問.
“龍吟山莊吧!累了!”
“那柳總呢?”
“你給她發個信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