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霄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日後再說吧。帳先記下,我讓我叔叔盡快來結就是。”徐九霄也頗不好意思,最近日子著實窘迫了些。要怪就怪“病貓”那廝,幾個月前慫恿自己去炒什麼股,說是玩點心跳的感覺,結果四十萬元砸進去,出來時後麵掉了好幾個零。此後,身上的銀行卡、酒店、超市、美發店的會員卡,甚至連IC電話卡統統被叔叔沒收,每個月就給點相當於低保的生活費。
不就是炒了回股嘛,要再給我四十萬準能打場翻身仗。徐九霄對於那次股市失敗的經曆耿耿於懷,每次摸到名牌西服空空如也的口袋,他心裏就有些不屈。
剛剛走出店門,正準備打開他那輛奧迪車坐進去時,卻依稀聽見酒樓旁邊的巷子裏傳來小孩的哭聲。徐九霄初聽還以為誰家在打孩子,暗想都說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大晴天的打什麼孩子啊,都讓下崗給鬧的。
但小孩的哭聲越來越淒厲,徐九霄有些不忍卒聽了。他猶豫了會兒,暗想這時候回家好像也沒啥事幹,痞強他們估計還在外麵搞暴力拆遷,打麻將一缺三,看電影又沒新片,總不能跟街坊老太太嘮嗑吧?且去看看出了啥事,萬一遇見怪叔叔調戲小姑娘這樣地人間慘劇,說不得還要行俠仗義一回。
徐九霄走進巷子,卻見吳大尊酒樓後麵新砌了一堵圍牆,把酒樓後麵幾家破舊的院落圍了起來。新砌圍牆與吳大尊酒樓後牆相距不到一尺,足有二十多米長。
徐九霄突然想起叔叔的公司好像準備在這塊地皮上蓋個什麼住宅小區,前些天一直在想著法子要拆遷戶搬出去,結果手段使了不少,大部分的住戶都拿著錢搬走了,唯有這幾戶死活不肯讓出祖屋。徐八武一怒之下便在他們門前砌圍牆,逼得他們砸開自家圍牆從側邊開門。
哭聲從牆縫裏傳出來,徐九霄定睛往裏麵一看,在陰暗的牆縫裏分明看見一個小女孩被卡在中間,此時進退維穀,嚇得哇哇大哭。
徐九霄偏頭看了看圍牆另一側,卻發現同樣緊挨著舊院子的圍牆,根本無法從背麵拆牆施以援手。徐九霄恨得牙根癢癢,正想罵一句這誰做的缺德事,突然想起罪魁禍首是他叔叔徐八武。
徐九霄試了一下,根本無法擠進牆縫裏,要救這小女孩還真有些麻煩。他突然想起從小在叔叔威逼下修練的“周遊勁氣”,此時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不過這種勁氣他從未試過,也不知有沒有副作用。
不管了,小姑娘是祖國的花朵,未來的希望,萬一鬧出什麼毛病出來多不好。再說了,遇到這樣的慘劇能視而不見嗎?那也太對不起自己那顆純潔善良的心了。
徐九霄走到牆縫前,將身上的西服脫下來掛在牆垛上,突然蹲下來身子運氣,隻見他的臉逐漸紅潤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個前胸後背奇跡般地往裏收縮,就連他的頭似乎也微微往裏陷,整張臉扭曲地變了形。
徐九霄整個人仿佛被燙平一般,健壯的胸脯深陷下去,勉強可以擠進牆縫裏,踩著碎步緩慢前行。憋著一口氣好不容易走到小女孩的身邊,那小女孩原本哭泣不止,見徐九霄變戲法般走了進來,竟止住了哭聲,充滿好奇地望著他。
徐九霄本想軟語安慰她幾句,突然想起叔叔說過的話,“周遊勁氣”分為九重,未修煉到五重之前發功時不可泄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徐九霄剛剛練到第四重,雖不知泄氣的後果是什麼,但萬一是打回原形的話那就慘了,小女孩那麼點大就被卡在裏,自己豈不會被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