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別想多。”許今安不動聲色挪走桌上酒瓶。
“如果厄蘭總隊也不在,隻能說明他們被派去別的地方了,那些人沒有理由殺他們。”
樂不逢已經有些醉了,鼻音濃重。
“很不舒服……他想不想我?”
“我想他了……”
想的心在滴血,思念吞噬他,他快要發瘋。
許今安歎氣:“酒量不好還要喝,醉成這樣今天怎麼值班,和我回去吧,今天拜托紅嬸替你的班。”
許今安合起保溫桶蓋子,牽著樂不逢胳膊環過自己脖子,稍微一用力背他起身。
打著傘,還要拿保溫桶,走的格外艱難。
“幸好你這兩年沒長胖,以後如果還想喝,回家喝,要不然總是背你,我腰都疼。”
樂不逢並沒有完全醉,半死不活掀起眼皮。
“你腰疼,不是周湛幹的壞事嗎?”
許今安皺眉:“什麼?”
“上次注射試劑……有隻變異體控製不好自己,打傷你胳膊……大黑熊照顧你的啊。”
“我聽見……朝朝喊黑熊……姐夫?”
樂不逢高馬尾有些鬆散,散落在許今安肩膀,說話舌頭都打卷似的,含糊不清。
“你倆……有沒有上過床?”
許今安真想把這隻醉鬼丟進海裏去!
樂不逢執著地追問:“有沒有?”
許今安咬牙:“沒有!”
不僅沒有,周湛幫他洗澡換衣服,都清心寡欲的像個和尚。
樂不逢語氣略顯可惜,語重心長囑咐:
“你聽我說……你玩玩他就行了,他壞,不像好人。”
許今安無奈:“周湛聽到了得打五分鍾手語譴責你沒良心吧?兩年了,你還是不信任他。”
樂不逢哼哼兩聲,趴在許今安背上。
空洞的內心在經曆兩輪的四季後,被思念和蝕骨的愛意侵蝕的愈發透徹。
猶如穿堂的風,遍布渾身涼意。
“霍……非池……”
“霍非池……”
“霍……”
許今安聽這三個字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
眼看回去的路才走了一半,背上這個醉鬼還不安分。
正心累呢,道路盡頭出現一道熟悉人影,同樣打著傘,穿著件薄外套。
腳步踩在水窪中,“吧嗒——吧嗒——”
“你怎麼來了?”許今安看他一眼又匆匆垂下目光,“朝朝睡著了?”
周湛做了個“是的”手勢。
抬手想接過樂不逢,幫他分擔。
“還是我背吧,省的一會兒他看到是你又要和你吵架。”許今安把保溫桶遞過去。
周湛接過,同時抽走許今安手中的傘,幫他打著。
一路無話,周湛身高總是能給許今安帶來安全感,肩膀寬闊結實的有些誇張。
許今安身高隻到他胸膛的位置。
周湛原本在看路,看著看著目光落在許今安白皙的脖頸。
這裏——敏感。
他手握上去,許今安會縮著肩膀往後躲。
周湛舌根幹燥,明明春雨綿綿,空氣濕度濃重。
許今安背著樂不逢回到家,路過一樓屋子敲開紅嬸房門,拜托她今晚幫樂不逢值班。
“小醉鬼,又在想前男友。”紅嬸捏住樂不逢臉頰那塊軟肉,扯了扯。
許今安莞爾:“這兩年壓力挺大,現在大家進化完成,並且擁有恢複本體形態能力,他心裏大石頭也算是落下一半了。”
還有一半,便是神川區那些神種。
紅嬸輕輕拍拍樂不逢後腦勺,撐著傘離開。
上樓時許今安還在感歎:“誰能想到第一次見麵那隻頭發拖地眼珠血紅的嬸嬸,現在和普通人外表無異。”
周湛點頭讚同。
送樂不逢回臥室,許今安和周湛離開。
他們幾個住在二樓,房間在同一樓層。
回到家,許今安脫掉潮濕的外套。
今天風大雨也大,打傘沒多大用處。
“我煮薑茶,喝完你再回去。”許今安俯身去拿桌上倒扣的茶杯。
周湛自然而然拿過他隨手搭在椅背的毛巾,擦拭淋濕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