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不逢從水中撈出勾在通訊器後掛的衣服穿上。

順著去往居民區的路一直走,到了連通的匝道處,才發現這裏的匝道沒有了。

他站在斷掉封鎖起來的路上往下看。

目光所及之處房屋倒塌,居民的生活用品雜亂扔在路上,落了不少灰塵。

“怎麼回事?”樂不逢視線往遠處眺望,距離匝道更遠一些的地方隱約有光亮。

像是海麵中漂浮的孤獨小島,周圍漆黑孤寂,沒有光亮。

還剩下多少人?

為什麼這麼大的地方隻有那一小片還有亮光?

樂不逢上次來並未注意到居民區已經變成了這樣,正想找辦法下去。

“喂!你是誰?”身後忽然傳來嗬斥。

樂不逢回身,麵上一副無辜單純之相。

“我隨便走走看看,有些懷念以前的熱鬧。”

來人看著像護衛隊,又不太像。

樂不逢注意到他胸牌上的治安隊,大概猜到了這裏的管理製度再次變化,各隊權限重新分割劃分。

“哈,閑著沒事幹來這裏,你真是瘋了,那些叛徒們有什麼好懷念的。”治安隊員言語犀利,防備少了幾分。

“神種就等著他們苟延殘喘,直到底下人全死光。”

樂不逢心髒被叛徒兩字刺了一下。

對於神種們來說,霍非池也是叛徒了。

好笑又悲哀,霍非池在竭力守護這世界上最後一點的純淨。

“那位決裁官呢?”樂不逢迫不及待想看看霍非池到底怎麼樣了。

對方目光警惕:“你提他做什麼?”

“兩年前,他可是很多人都想巴結的對象,現在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了?”樂不逢低聲喃喃道。

治安隊員冷笑:“他,他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去管別人,真是……還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了。”

樂不逢不爽他說霍非池壞話。

目光寒涼:“有沒有可能,你嫌棄的別人,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當你陷入危險時候,應該也會祈求誰來救救你吧?”

在那一刻,霍非池和天神沒什麼區別。

對方不屑:“他現在早已經不是決裁官,別說庇護我,他連踏入神川區的資格都沒有!”

“趕緊回去吧!別在這裏影響我工作——”

他話噎在喉嚨裏,脖頸被鋒利尖銳的東西抵住。

是他腰間的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紅發男生手裏。

“現在你應該很想他出來救你了吧?”樂不逢眼角彎了彎,“告訴我,他在哪裏?”

“那……那裏!”對方咽了下唾沫,指向居民區唯一有亮光的小片區域。

樂不逢滿意點頭,另一隻手倏然捏在對方手腕麻筋上,手槍應聲落地。

“你長得很一般,但也算還能看得過去,那我就先用你的身體。”樂不逢反手拖著他帶去路上堆放的廢棄車輛後。

不過片刻,占據治安隊員身體的樂不逢,脫掉治安隊外套,隻留下最裏麵的黑色長袖衫。

“有病,這麼大個人了衣服上還有米老鼠圖案。”樂不逢嫌棄地扯兩下。

也不好把最後一件也脫了。

要不然光著去太丟臉,可能還沒見到霍非池,就得就被當成流氓擊斃了。

樂不逢沿著匝道生鏽還未損毀的欄杆往下爬,順利落地,獨自穿梭在空無一人的居民區。

沿著路走了二十多分鍾,終於來到有光亮的地方,但是卻被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