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練你娘的胸大肌(1 / 2)

這次聽李大青喊她“嬸子”,她的臉色一紅,低頭說:“好多了,你家的獾油真的管用,謝謝你啊!”

“謝啥啊,先放在你家吧”,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站起身快步走到堂屋門外,彎腰從牆根下拿上來一根拐棍。

“差點忘了,這是我爸以前用過的。他沒了以後就沒用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先用著。”

這拐棍是柳木做的。當年他爹得了肺癌,還還想艱難的出屋溜達。

李大青半夜裏爬上了生產隊的大柳樹。他偷偷砍下了橫出的分枝,回家削皮磨光,在院裏灶膛上,火烤濕木棍,彎成了一條拐棍的模樣。

如今這木拐棍的手柄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握在手裏柔軟厚實。下麵的木棍已被砂紙打磨得幹幹淨淨,完全不是閑置幾年的陳舊發黴的樣子。

二鳳拿起它,拄著走了兩步,確實輕鬆了許多。

接過拐棍的時候,兩隻手便碰在了一起。他的大手把她的小手握在了手心,觸電的感覺瞬間傳了過來。

“家裏有人呢”,她急忙扭頭往後看,小聲急促的說著話,掙開了他的手。

“人啊,忙忙乎乎的這一輩子,也不知道為了啥,就這麼到頭兒了”,坐下吃了一口疙瘩湯,二鳳想起死去的大青他爹,嘴裏歎息著說。

“不管為啥,活著就好,該忙還得忙。早晨我順便問了瘦主任,估計到天黑,快刀李家裏的麥子該脫完麥粒了,今晚咱們兩家打麥子。傍晚我看看去,順便把脫粒機拉過來”,李大青看著女人說。

“咱倆一起去拉機器吧。你跟著操辦喪事,忙一天,晚上再打麥子,能行嗎?”二鳳看著對麵的男人,有點心疼的說。

“沒事兒,昨天已經給老爺子挖好了墳坑子,今天也就是抬抬棺材板入殮。我這手啊,有勁兒”。

說著話,他看院裏的馬雲嬌倒完夜壺,遠遠的要走過來,忙伸出手偷偷的拉了拉女人的手。

二鳳的手被他壓在餐桌上,她不擔心被馬廣遠看見,他自己出不來屋子,也挑不到門簾子。

女人擔心的是被閨女看到。

隔著竹簾,她看到閨女遠遠走過來,連忙抽出他的手,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搖了搖頭。

“那叔啊,你歇著吧,我去瘦主任家裏忙乎去了”,李大青衝著裏屋的馬廣遠喊了一聲,“今晚上,咱們兩家可能要一起打麥子。”

“那你就多受累吧,晚上過來吃飯”,屋裏的馬廣遠喊著回了一聲。

以前他是生產隊趕車的車把式,吆喝起牲口來嗓門洪亮。如今癱在炕上,也隻剩下這洪亮的嗓門了。

“大青哥,你再坐會兒吧”,院裏的馬雲嬌看到李大青走了出來,笑著客氣道。

“不了,我去瘦主任那邊幹活去”,李大青一笑,看著她接著說:“好好鍛煉啊!等胸大肌寬闊了,就有勁了,咱倆再掰腕子。”

馬雲嬌聽了也是“噗嗤”一笑,心裏罵著,“我一個女孩子,練你娘的什麼胸大肌呀,不練也比你的大!”

瘦主任的老爹是後半夜沒的,老百姓叫做“大三天兒”。

昨天是第一天,瘦主任列出了周邊各村的親戚名單,派出多路人馬,通知老少幾輩人的親戚前來奔喪。

家人撕開白布縫製孝衣,磕頭跪拜鄉裏鄉親的燒紙吊唁。

今天是第二天的棺殮。

一大清早,鄰村跑殯儀館的中巴車就早早的到了,瘦主任遞給司機兩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