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王二娘唱道:二娘我進屋來就往四下看,看來看去可就著了慌。
大缸它沒壞釉子還挺亮,二缸啊也沒碴裏裏外外它也沒有傷,三缸四缸也都沒有紋,小缸腿子也挺坐幫,要想鋦缸缸都沒壞。
倒叫二娘犯思量,我心裏著急沒注意,碰掉了鹽罐子砸了缸。
王二娘(白):這回可好了。又唱道:二娘我一見心高興,這口缸打得我心裏可真敞亮,我順手抄起來擀麵杖,乒乒乓乓劈叉啪嚓砸開了缸。
大紋我砸了幾十道,小紋砸的滿缸幫。不是二娘不會過,為的是跟錮爐嘮嘮家常。二娘我搬缸搬也搬不動,叫聲錮爐你快幫忙。
張錮爐(唱):錮爐聞聽不啊不怠慢,幫著二娘去搬缸。
王二娘(唱):二娘我滾缸頭前走
張錮爐(唱):錮爐我在後邊緊跟上
王二娘(唱):哩哩哩哩嚕嚕嚕嚕滾啊滾得快。
張錮爐(唱):門檻子太高就擋住了缸。
王二娘(唱):我光顧搬缸沒注意。
張錮爐(唱):呀哈,我的大手摸在了她的小手上。
王二娘(唱):一個人搬缸我咋就搬不動。
張錮爐(唱):過日子沒老爺們幹啥都不順當。
王二娘(唱):二娘我聞聽抿著嘴的樂,錮爐他說話話裏有文章……
聽著二人戲裏寡婦王二娘和張錮爐的挑逗,李大青心裏想著小女人,更覺得腹中酒熱,身體很快的起了變化。
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偷眼望向距離他幾步遠的二鳳。
“這女人在想什麼?她雖說還有馬廣遠,不也是等於守活寡嗎?和王二娘也是一樣的。”
時間過得好慢,他的心裏燥熱不安,感覺好像是度過了半生。
聽完了《鋦大缸》,看看夜色已經全黑了下來,自己該去快刀李家裏拉脫粒機去了。
不好意思當眾去叫她,那就自己去吧。想到此處他離開人群,快步走上回家的路。
走不過三四十米遠,他回頭看看,朦朧中二鳳拄著他爹用過的那根拐棍,一步一顛的跟了上來。
這女人,眼裏有活兒。
天黑了下來,路上還有行人。
到了家門口,李大青徑直去院裏套了驢車,出了院門就看見,女人正在路旁等他。
“你的腳還沒好利索,就別去了”,李大青看著黑暗中的女人。
“怎麼著也是咱兩家的活計,我去了也沒事兒”,女人想既然是兩家的活計,她跟著去了,別人也不會說出什麼來。
馬廣遠截肢之後,她從李大青這裏得到了幫助,也得到了貼心的疼愛。
夜裏睡不著的時候,她也在想,愛就愛吧,管它別人怎麼說呢……
“你非要去,那就去,正好一路上聊聊天”,李大青拉起車閘停好了車,快步到了車的右側。
他四下看看暫時無人路過,便一把抱起女人,放到了車上。
“你還真有勁兒”,二鳳坐到了車上,順手把拐棍抱到了懷裏,嘴裏嘻嘻的笑著。
“你剛知道我有勁兒啊,以前不知道?”李大青壞笑著放下了車閘,嘴裏喊了一聲“駕”。
大黑驢邁開了步子緩緩而行,他也一屁股坐到了車上,又往裏麵挪了挪,兩個人的後背靠在了一起。
“大熱天的,你不熱呀?”女人感受到了後背的溫熱,那是男人的體溫,很舒適的樣子,嘴裏卻在說,“路上還有人呢,你不怕被別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