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闖三老街(1 / 2)

夜色已深,這城裏處處是柴扉輕掩門戶緊封,街上更是難得見到個行人,偶爾幾聲銅鑼響脆,打攪了這靜謐沉默的夜晚,一兩聲狗吠雞鳴稍顯出一點點生機。

在整個城都已酣然入夢的時候,偏偏有那麼一處鼓樂喧天燈火通明。這裏酒肆賭坊林立,花街柳巷成群,美女、美酒、美食……隻要你有錢這裏就是天堂。喧囂和靜謐其實相隔不遠,不過一條街的距離,一條聞名江湖的街,一條神鬼難纏的街。街門修的古香古色,“三老街”三個大字遒勁有力,三百年風雨洗不掉它的威嚴。這片被獨立開辟出來的城中城是遠近聞名的幫派總舵,勢力之大無法無天,隻看街口大青石上的刻字“官差捕快禁止入內”就知道三老街的幫眾有多囂張。這塊大青石勝過無數明崗暗哨,有它立在街口無論是官家兵馬還是清貧百姓都不敢親近,但是今晚就有三個人登門造訪了。三人裝束一致,黑袍黑帽,走在前頭的一位身形較其他兩位更高大些,見不到容貌但氣勢淩人,身後兩位內斂了許多走在後麵氣定神閑。

三人沿街踱步,一步步走近“三老街”,在街門樓前的一個餛飩攤圍桌坐下。

“老伯,三碗餛飩。”

餛飩攤的老板是位身形佝僂衣著襤褸的老人,對著客人應了一聲,便忙著去煮餛飩。

“孟老伯的餛飩,我從小就愛吃,近十年沒有吃到了,不知道還是不是原來的味道。待會你們好好嚐嚐,別的地方可是吃不到的。”黑袍男子話語溫和與他淩人的氣勢不太相符。

說話間小老漢已經把三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了桌。

“三位客官你們的餛飩好啦,慢慢吃,慢慢吃。”小老漢點頭哈腰臉上掛著微笑。

“老伯,這裏這麼冷清你為什麼在這兒做生意?再往前走走,過了這條街那邊可熱鬧得多了,生意也該好做些。”一個女人的聲音,原來三個黑袍人中有一個女人,不著急吃餛飩反而關心起老板的生意。

“客官,可不敢這麼說,再往前兩步就是三老街的地界了,進去了可是要命的。小老兒在這門樓下做了二十幾年了,不敢越過一步,做的是每日接送客人的轎夫、車馬把式的生意,日子還過得去。好久沒有你們這樣的客人了。”

“老伯,你可還記得十幾年前總有兩個小男孩從這街口跑出來吃你家的餛飩啊?”

“記得記得,兩個小孩兒每次偷偷跑出來吃餛飩都留下好多錢,我說用不了這麼多,你猜那兩個小孩兒說什麼?小孩說他們家有錢,非要留下……後來,孩子長大了,就再也沒見他們出來吃餛飩了。”小老漢說著說著竟然有了幾分感慨。

“好了,吃完了吧,吃完了咱們該辦正經事了。”為首的黑袍站起身來,其他兩位也趕緊放下碗筷跟著起身。說話的人掏出一大錠銀子放在桌上,緊了緊身上的黑袍。

“客官您的銀子太大,小老兒兌不了啊。”

“銀子您都留下吧,我家有錢。”說著便邁步要跨過街門。

“客官快停步,三老街進不得。”老漢喊出這話的時候已經晚了,三個人身形已入街內。

腳剛踏在這老街的青石板上,就聽到黑暗之中幽幽傳來一聲低喝:“三老禁地,外人莫入。”

這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這語氣不像是警告也不像是喝斥,似乎隻是自己一個人淺唱低吟。

三個黑袍的腳步沒有稍稍停息,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徑直向前,朝著街那頭的繁華景象走去。

忽然寒風一起,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隨風而至,朝著為首的黑袍人斜劈下來,刀上卷著殺氣呼嘯而來,卻在離黑袍人脖頸不足一尺的地方驟然停住。不是揮刀者心存善念,而是有把刀比他更快,刀身不偏不倚地將他虎嘯龍吟的一刀擋下了。來人想要揮刀再砍,鋼刀卻像是被沾上了一樣紋絲不動,緊接著就見寒冰虐雪像是從刀裏瘋長出來的一樣,沿著刀身席卷而來,來不及脫手一隻胳膊就已經被冰雪封住沒有了半點知覺。

這變故實在來的太快,刀客被嚇的一聲尖叫,不僅是一隻胳膊被凍得僵直動彈不了,現在嚇得兩條腿也不聽使喚了,隻能大聲呼救:“有人闖街,有人闖街……”

三位黑袍人停下腳步不走了,為首的轉身對剛才拔刀救主的黑袍教訓道:“遠浪,你為人太過張揚,要學著收收自己的傲氣。一過招就亮出自己的底牌早晚會害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