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驚鴻以一把琉璃刀在風滿樓裏上榜,雖然排名在最後,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功夫是榜上殺手中最差的,隻不過他是江湖上的後起之秀,名聲還沒有其他的幾位響亮。所以孟驚鴻一直為此忿忿不平,每次接到的任務都要出色完成,入行以來還從來沒有失過手的時候,但是這次的任務卻偏偏碰到一個棘手的角色。
雲熙是個會使仙法的神秘人物,在虎爺的銅鑼巷子裏藏了近一年,沒人知道他的過去,他的來曆。虎爺也隻是因為雲熙的功夫了得,覺得這個人養著一定有用得著的機會,結果第一次派上用場就惹來了殺生之禍。這個雲熙一直以來默默無聞,也不願和人接觸,可是見到了這把金鑰匙之後就變得如此執著,一定要得到這把鑰匙。
這兩個人的錚錚傲骨似乎都是從娘胎裏帶來的,絕對不會低頭認輸。現在兩個人四目相對不用再多說什麼,兵器就已經出了鞘。
一把琉璃刀晶瑩剔透,借著此時初露頭角的朝陽顯得絢爛多彩。一把紫光寶劍紫氣纏繞,凝於劍身而不發。兩把兵刃激戰在一起真的是火影電光,頃刻間店裏的東西不是被琉璃刀齊齊劈成兩半,就是被紫光劍斬的粉碎。
店老板看著這兩位你來我往把自己的店砸的稀爛,涕淚成行,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又有誰敢上前勸架。
“你們兩個叮叮當當的還讓不讓別的客人休息啊,該教訓,該教訓。”這個時候忽然閃進來一個小老頭,身形幹枯瘦小得像一具骷髏,身上一件千瘡百孔油亮汙臭的大袍,白發白須。說著話就拿著一支鐵杖加入了戰鬥,雖然嘴裏罵的是兩個人,但每一招都是奔著雲熙的要害去的。
“老臭蟲,這單生意是我的,別來礙事。”孟驚鴻口裏的老臭蟲正是風滿樓裏排名第三的蠍子王——印九川,看來也是為了金鑰匙而來的。
“什麼時候這單生意就是你的了,”印九川一邊舞著鐵杖對付雲熙,一邊還不忘了和孟驚鴻打嘴仗。“掛在‘紅人榜’上的生意,大家都有份的。誰拿到了鑰匙才算是誰的。”
兩個知名殺手合力對敵,雲熙漸漸不支,一把紫光劍已不能完全封住這一刀一杖的攻勢,可他又遲遲不用仙法。
樓上的葉瑾笙三人像是戲院裏的看客,一邊欣賞還一邊討論。
“好多年沒人花錢在風滿樓的‘紅人榜’上寫名字了,真不知是哪位財大氣粗的主兒,肯下這麼大的注。”
“那把金鑰匙到底是什麼神物啊,引來這麼多牛鬼蛇神。要不幹脆就給他們了,我們趕我們的路,少惹這些麻煩。”彩心已經沒有什麼心情為了一把鑰匙應付這些麻煩了。
“那怎麼行,這才剛剛有點兒意思。”
那邊看得熱鬧,這邊打得也激烈。雲熙撿了個空隙撤出戰圈,起步往外逃去。兩個殺手哪能輕易放掉這就要到手的生意,各自施展身法追了出去。好生事端的葉瑾笙也自然不會放過這瞧熱鬧的好機會,也跟著轉移戰場。這樣一來六個人以一二三寶塔形的陣勢一路奔出了容城縣。
一大早城外人煙稀少,還蒙著一層薄霧,朝陽的霞彩華麗了整個舞台,三個人混戰的大舞台。
“好了,就讓二位死在這裏吧。”雲熙忽然停住腳步說道。
“年輕人好大的口氣,看清楚自己的處境再說話吧。”印九川眯著一雙眼睛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不知是哪裏爬出來烏黑發亮的毒蠍子正從四麵八方潮水般向著雲熙湧過來,這就是印九川排名第三的原因,無孔不入的毒蠍子是他最得力的幫手。
“老臭蟲,你這是明著搶了。”這密密麻麻的毒蠍子爬出來,讓孟驚鴻的琉璃刀沒有了用武之地。現在衝上去一落腳就會被印九川的寵物蜇到,鑰匙拿不到還得央求印九川拿解藥來治。
“‘紅人榜’上寫的是金鑰匙,誰帶回去交了人物錢就是誰的,談不上誰搶誰的。”
風滿樓裏的規矩,任務都是單人接的,同一個任務不會交給兩個殺手同事執行,就是怕殺手之間會為了傭金自相殘殺。即使是“紅人榜”上懸賞重金的買賣,也都是講究先到先得,在其他殺手執行任務的時候絕不可以插手。這次印九川顯然是踏過了風滿樓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