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中繼續行進了大約20哩,矮人們的歌聲和笑聲也漸漸平息。再多的笑話也說不了一路,更何況現在已經過了正午,天空中的太陽也開始變得有些暗淡。
“還有3哩,我勸你們做好全部準備,那些獸人隨時可能會出現。”
小弗萊曼的提醒非常及時,幾乎在他話音剛落,在隊伍的前方樹林中,已經隱約出現了大量的影子。這些在樹林中奔跑的影子看起來非常壯碩,高大的身軀不斷撞擊著周圍的樹木,偶爾低下的樹杈也讓其中的幾個影子吃盡苦頭。撞擊在樹木上發出的砰砰聲,那些壯碩的身影因此發出的咆哮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將弗萊曼這個隊伍的周圍完全占據。
“它們來了。”
小弗萊曼如此說著,隨後他的身體猛然一縮,一道烏黑的光芒從他頭頂上閃過,那是一隻原始的投矛。力量非常之大,越過小弗萊曼的腦袋後,直接命中了他身後的那株鬆樹。那顆高大的鬆樹甚至因為這隻投矛而發生了搖晃,至於那隻投矛,正釘在鬆樹的樹幹上,矛頭已經深入樹幹裏麵,矛尾還在樹上不停顫動。
在一次遭遇戰中,最糟糕的事情是遇到那些悍不畏死的獸人,尤其是已經做好充分準備的獸人。如果沒有足夠的遠程攻擊武器,一旦被這些轟隆隆衝過來的獸人衝到身邊,那麼整個隊伍可能就會立刻喪失戰鬥信心。
那些強壯的家夥即使不需要馬匹,光憑它們天生的力氣,也能產生和騎兵一樣的衝擊力。撕破人類或者其他智慧生命倉促防禦線完全可以稱得上易如反掌。
但是,如果說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那就是在特定的地理條件下遇見矮人。比如現在,在黑森林中遇見山地矮人,那絕對是比噩夢更加讓人發狂的一件事情。
原因無它,矮人太矮了。
那些獸人有不錯的投矛技巧,也有不錯的視線,如果在平原上與小弗萊曼的隊伍接觸,可能不用什麼衝鋒,一陣投矛雨就能讓小弗萊曼的隊伍全軍覆沒。偏偏這裏是黑森林,大量的鬆樹和冷杉不僅阻擋著這些獸人的視線,還會阻擋它們投矛的路線。
更為糟糕的是,它們找不到那些矮人。這些山地矮人絕對是山地戰的高手,在小弗萊曼受到攻擊的同時,矮人們已經自動散開。
他們那些矮壯的身材一個個都縮在那些橫倒在地麵的枯樹,或者著已經倒塌的樹樁之後,幾乎在瞬間就已經從獸人的視線中消失。
與此同時,矮人們手中開始不斷拿出一種奇怪的武器,那是用一根動物的筋絡連接的兩個金屬球,那些金屬球看上去不大,但是很有分量。
這些矮人平常都把這些東西掛在腰上,一時間看不出有什麼用處。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這種武器終於發揮了可怕的用途。
矮人們蹲在樹後開始不斷搖動其中的一個金屬球,在這個金屬球已經轉的飛快之後,總有幾個矮人會立刻從樹後冒出頭,看著距離自己最近的某個獸人,同時呐喊。
隨後這種更像是古代捕獵動物的投石索就會從這名獸人的手中一起飛出,在空中不停地旋轉,直到猛然命中對手。
這樣的武器幾乎無法阻攔,即使格擋開其中的一個金屬球,另外一端的金屬球也會因為旋轉接踵而至,將那些獸人的武器或者胳膊死死纏住。
僅僅隻是命中武器或者揮舞的胳膊並不可怕,但是如果有一個金屬球好死不死的正好命中麵部,那麼另外一端的金屬球就會在這個獸人的腦後旋轉一圈,再次轉回,再次砸中這個獸人的臉龐。
這種金屬球的重量本來就非常可觀,連續兩下重擊即使不會立刻讓對手腦漿迸裂,也足以讓獸人當時就失去繼續戰鬥的能力。
比這個更可怕的是這種金屬球一旦勒住獸人的頸部,就會因為旋轉將獸人的脖子緊緊箍死,韌性極強的獸筋會因為收縮轉眼產生極為強大的的力量,讓那些獸人在瞬間就失去呼吸和血液供應。
它們充其量用自己粗糙的手指扣進獸筋纏繞的線圈裏,用力撕扯。但是這種獸筋有足夠的彈性,並不容易被扯斷,相反這樣的拉扯隻會讓這些獸人咽喉部位受到的損傷更重。
小弗萊曼在兩顆倒塌交疊而成的木頭縫隙中親眼看見至少有3名獸人因為這樣的纏繞窒息而死。還有至少2名獸人的腦袋已經被金屬球打開了花,至於是死是活,隻能看主的心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