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露朝他微微一笑。
李俊輕輕將她拉到一邊。
“沒說你殺得對。”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低的道,“今日情況特殊,以後別這樣了。”
當著旁人,對她公開擁護;但私底下,還是要表明自己態度。
阮曉露不吃這套:“那你以後別找我救命。”
李俊語塞良久,認命地歎口氣。
“遇見你,我真是……”
“祖墳冒煙?”阮曉露滿懷希望地接茬。
“……”
有人大聲問:“那現在怎麼辦,幫主?”
“說起來,戰局未定,不能鬆懈。”李俊回到人群中,從容道,“阮姑娘眼下依舊是帥。你們有事別問我。”
他提一把刀,走到阮曉露麵前,抱拳欠身,目光炯炯地看著她。││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李俊聽令。”
*
李俊表態,娘娘廟裏仿佛席卷過一陣熱風,一下子熱烈起來。
“童威聽令!”
“童猛聽令!”
李俊帶來的嫡係爭先恐後喊道。
“姑娘,我們聽從號令!現在怎麼辦?”
阮曉露微微訝異,又禁不住笑了。臨陣換將是大忌,她其實也不想就此把指揮權送出去。
李俊微微抬眼,朝她眼光一霎,意思是別磨蹭,趕緊的。
她清了清嗓子,當仁不讓,道:“都歇好了吧?敵人還未離島,咱們宜將剩勇追窮寇,休要放過一個。眼下正是滿潮,但天黑後海水便會回落。天黑之前,把他們都送去見祖宗。童大童二!”
兩兄弟抬頭挺胸:“有!”
“你們帶領一百人,從山下東路包抄,注意沿途有被海水衝垮的陡坡。再有一百人,從南路探下,帶火種和弓箭。敵酋被童家兄弟驅趕而來,可能會藏在南麵山石縫裏,給我細細地的搜。必要時放箭,趕他出來……”
她分撥已定,忽然餘光一閃,大步趕到娘娘廟外。
“李大哥,”她問,“你說你們劫船的時候,無聲無息,無人注意?”
李俊跟她奔出。隻見海浪湧動,幾十艘船首刺破霧氣,船帆綿延,出現在視野之內。
他握緊腰刀,輕輕搖頭。
“也許……確實稍微驚動了一些人。”
這才是真正金兵操縱的戰船,發現有人劫船,又或許是遲遲等不到部隊凱旋,推測己方戰局不利,趕緊前來救援。
阮曉露遲疑片刻,一把拉住李俊胳膊,朝海岸狂奔。
李俊即刻跟上,明白她的意思:這些船隊若是包圍娘娘島、近岸放箭,雖不足以致命,但完全可以救出陷在島上的主帥宗朝。若是船上援兵登陸,更是麻煩。
把援兵解決在水裏,最是省事。
“浮海燈”那日,敵人船隊嚴整,幾十艘船裏數千人嚴陣以待。憑借一堆漁船,阮家兄妹幾個水軍單打獨鬥,冒然上去就是找死。
但今日,這些船裏大約隻剩下少數留守,陣容雖然龐大,但遠非當日可比。而己方多了數百鹽幫精銳,還有一艘搶來的同款戰船,完全可以一戰。
從灌木叢生的山坡一路搓下,跳上簡陋的漁人碼頭。皮老漢正等在那,守著幾艘漁船發愁。
“姑娘大王,”見阮曉露從天而降,皮老漢嚇得一個哆嗦,“老兒聽你的話撤退,臨走又琢磨,你們這些後生都不要命了,我活了一把年紀,遇事撒腿就跑,可不太好哇……”
阮曉露跳上船,笑道:“那正好。解纜!”
隨後李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