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正正好,比尋常公侯之家多,又不至於超過皇家惹上頭忌諱,我們給她備得越好,越能讓外人知道侯府對她的重視,那些忘恩負義的謠言就能不攻自破。”

侯爺對於嫁妝十分無所謂,畢竟整個侯府打包加起來都比不上懷王的寶藏,況且給楚玉準備再多嫁妝最終都要帶回侯府,不過是左手倒右手,肉都爛在鍋裏。

侯夫人推諉道:“公中哪來那麼多錢財給她備嫁,總不能為了她連雪雲的嫁妝都不顧了。”

她剛說完,侯爺便用詫異的眼神盯著她。

“十年前母親將賬冊交給你時,賬上銀兩充盈,便是備幾百抬嫁妝都夠了。”

侯夫人也沒想到侯爺居然這麼清楚賬目,隻能分辨道:“過了這麼些年,人情往來,人口嚼用,婚嫁葬娶,處處都要用錢,賬上哪還有那麼寬裕。”

侯爺卻沒有那麼好糊弄,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夫人,母親管家時,家中人口更多,但她頗善經營之道,因而每年盤賬都頗多結餘,為何那些賺錢的鋪子田莊,到了夫人手中就不夠花了呢?”

侯爺就差指著鼻子說侯夫人貪墨。

侯夫人頓時心驚肉跳,隻能道:“明日我就去盤賬,看看是不是下人在欺上瞞下,侯爺放心,我保準將莫丫頭的嫁妝置辦得體體麵麵。”

侯爺點頭,說道:“夫人年紀大了,管家偶有不力也很正常,等到媳婦進門,這些事就有人分擔了。”

侯夫人本來還想抱怨大紅酸枝木難尋,如今也不敢提了,感覺再多說幾句,她的管家權都要沒了。

侯爺又道:“莫丫頭不想進府就先不進,但也不能一直住在客館裏,先給她準備一處三進宅院,我看芙蓉街那處宅子就不錯,直接過到她名下。”

侯夫人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芙蓉街那處宅院位置極好,又修整得極為精致,她本想給顧雪雲做陪嫁,如今卻便宜了楚玉。

但到這個地步,還不是結束。

侯爺怕妻子對備嫁不上心,當場點菜:“莫丫頭愛麵子,私庫裏那珠大珊瑚,添進嫁妝裏,體麵。”

侯夫人:“先前我預備將珊瑚放進雪雲的嫁妝裏,母親未曾應允,如今給了莫丫頭,母親那裏怎麼說?”

侯爺擺擺手:“母親向來識大體,她不會不同意。”

侯夫人抿著嘴,心下也知道侯爺開口,老夫人多半不會拒絕。

侯爺又點了個大菜:“母親私庫裏的十二扇紫檀嵌象牙圍屏不錯,也給添進去。”

侯夫人心裏想著:你娘還沒死呢,你就給她分配遺產了,你看她樂不樂意。

但她麵上卻硬生生扯出一個笑來,說道:“侯爺想得極為周全,想必母親也樂意給莫丫頭做麵子。”

侯爺得寸進尺,說道:“你的陪嫁裏我記得有個齊梅祝壽盆栽,給添進去。”

齊梅祝壽盆栽,是由紫檀木做框架,翠綠孔雀石做底,翡翠、紅寶石做花蕊,碧璽、珍珠做花瓣,嵌滿了紅、藍、黃等各色寶石,華貴異常,就是侯夫人都不舍得擺出來,隻偶爾拿出來賞玩一番。

侯夫人就差跳起來了:“那是我的陪嫁!”

侯爺安撫道:“這盆栽遲早都要傳給懷瑾,早給晚給都是給,況且,這次京中可沒少說你嫌貧愛富、刻薄恩人孫女,你總要有所表示。”

侯夫人滿嘴苦澀,雖然知道給再多,最終都會回到侯府,但她還是覺得跟剜心一樣痛。

侯爺自以為說通了她的思想工作,繼續沉浸式娶親:“聘銀準備五千兩。”

侯夫人走流程提出反對:“四老爺娶親時聘禮也才給了一千兩呀,懷瑾是晚輩,不好越過長輩。”

侯爺不甚在意:“世子娶婦,娶的是未來主母,還是侯府恩人的孫女,四弟定然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