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萬一次,十二萬兩次……”某古董拍賣會上,拍賣商正一臉堆笑的舉著錘子,撕聲竭力的喊著。
看著展台上那一對清朝皇家墓裏剛剛出土的白脂凝玉鐲子,通體的奶白色,沒有一絲汙濁,透著一股子靈氣,給人一種混沌又迷茫的感覺。忽然間,一股莫名的衝動慫恿著我,我清了清嗓子,大喊一聲:
“十、七、萬!”
話音剛落,整個拍賣廳瞬間變的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我的身上,拍賣商的錘子還停在半空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多少?”
“十……十七萬……”
“成交!”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拍案聲,室內一片嘩然。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我樂滋滋的捧起盛著鐲子的檀木盒子,心下一陣竊喜。
車在盤山路上緩速前行,心下不禁有些煩躁。這該死的拍賣會,非要模仿什麼古韻,開在這荒山野嶺上,真是鬱悶死了!隨手打開錦盒,捧著鐲子左觀右看,好不喜歡,不禁在心下偷笑了N次。
“花癡!”身旁開車的嶽天浩一臉好笑的瞄了我一眼。
嶽天浩是我的‘禦’用司機兼保鏢,木頭一樣清純可愛的小青年!我喜歡叫他木頭,也喜歡沒事兒拿他逗樂,更喜歡他被我氣的七竅冒煙,滿臉通紅的瞪著我,卻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你說誰呢?!”
“我還能說誰!”他輕笑。
“切!姑娘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白了他一眼,美美的看著手上的鐲子,雪兒一定和我一樣喜歡!
“想什麼呢?”
“要你管!”這根呆木頭,平時少言寡語的,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鐲子買了一對兒,一個是給她的吧?”他瞄了眼鐲子,一副了然的模樣。
“怎麼?吃醋啊?”看著他憤憤的模樣,我得意的一揚嘴角兒。
“神經!”木頭白了我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來。
“被我說中了?”見他有些鐵青的臉,心下忽覺好笑,伸手捏了捏,調侃道:“木頭也會臉紅哦?”
“我哪有!”他憤憤的甩了甩頭,瞪了我一眼。
“還不承認呢!”明明喜歡雪兒,還一副死不認帳的模樣!切!奇怪,心裏怎麼有點兒酸!
“那也是被你氣的!”他狠狠的吐了口氣。
“我?我怎麼氣你了?喜歡就喜歡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看向他逐漸發黑的臉,難道是我看錯了?印象裏的木頭可從來沒和我生過氣的!
“我怎麼了?”我眨眨眼,這呆木頭,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他看了看我,輕輕吐了口氣,緩和了語氣,問道:“你真的不懂嗎?”
“懂什麼?”我捧著鐲子,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忽然眼球360度旋轉後,一身仗義的拍了拍他的肩,說道:“明白!做‘兄弟’的一定幫你出手搞定的!放心吧!”
“你!”一個急刹車,我險些撞到擋風玻璃,揉了揉驚嚇過度的心髒,不禁有些發火:“你神經啊!摔了我的鐲子,看我不跟你沒完!”
“怎麼個沒完法?”他雙手交於胸前,一臉的無奈的笑了笑。
“這個啊……”我瞥了他一眼,仔細將鐲子包好,提醒道:“別忘了,這可還有一支是雪兒的哦!摔壞了,‘兄弟’我可就沒辦法幫你了!”我聳聳肩,佯做無奈的搖搖頭。
“你!”
“恩?”一臉無辜的回過頭,卻被他突然拉向前,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青澀的吻已經落到了下來。我瞪大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他近在咫尺的臉上泛著點點可疑的紅,生澀的吻緊緊貼著我的唇。時間、心跳、呼吸、一切的一切都在他這一吻中停止,仿佛變成了永恒。
“你親我?!”良久,恢複思考能力的我猛的將他推開,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兩頰急速升溫,掩飾性的用袖子猛擦唇瓣。
“是又怎麼樣?!”他眼神有些迷離,微微喘息。
“又怎麼樣?!那可是本姑娘的……”我又急又氣,那可是我的初吻啊!還沒吧唧出滋味兒呢,就這樣沒了!
“你的什麼?”
“沒什麼!”順了順氣,整理一下情緒。
“該不會……是你的……初吻?”他忽然拉住我,試探性的問到,眼底似乎還透著一絲欣喜。
我一慌,忙打掉他的手,掩飾道:“別做夢了大哥!本姑娘何許人也?初吻怎麼可能留到現在?還便宜了你!切!”
“真的?”他眉頭微蹙,眼底有一絲質疑,一縷隱傷,一點刺痛。
“真的!”本著‘打死也不承認’的心態,我虛心的揚了揚頭。
“……是嗎……”他轉過頭,嘴角掛著抹苦笑,啟動車子,這一路上,我們再沒有說一句話。
第二章:還我雞腿!
“老爸,我回來啦!”回到家後,我一頭撲倒在沙發上,庸懶的伸了個懶腰。
“女兒回來啦,今天有什麼收獲啊?”老爸叼著煙嘴兒,笑眯眯的翻著報紙。
“也沒……沒什麼啦。”心虛的撓撓頭,想著怎麼岔開話題。
“走那麼急幹什麼?這個不要啦?”木頭一臉不自然的走進來,將錦盒遞到我麵前。
“這是什麼?”老爸一臉好奇的問。
“沒……沒什麼!”我一把搶過盒子,寶貝似的抱在懷裏。這根死木頭,今天怎麼這麼多事!
“什麼東西?這麼寶貝!連老爸都不告訴?”老爸一臉懷疑的笑道。
“也沒什麼,就一對白玉鐲子。”木頭倒了杯水遞給我,順勢坐到我旁邊。
“什麼叫‘就’啊!這可是清朝皇家墓裏出土的誒!”懂不懂欣賞啊!
“哦?”老爸慢慢放下報紙,眯起眼睛,試探的問道:“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