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秋記下了這個名字,要不是之前老管家告知這個人的來頭,剛才怕是要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一番恭維過後,在場的人,大概都心中有譜了,有的皮笑肉不笑地端著酒杯跟沈凝秋獻殷勤,嘴裏說著自家生意受限,買賣渠道還請多加照顧;有的自覺有傲氣冷著臉一言不發。唯獨程晏全程笑嘻嘻地圍觀,也不理會其他想巴結他的人。
“各位都是盍州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生意買賣互相照顧是應該的,我顧府作為商會會長,理應為商會謀取更大的利益。不管是官府的限,製,還是南方他省商會的原因,顧府自當竭盡全力疏通打理,為大家謀福。”
老管家一番話說完,眾人臉上一片和,諧,吃喝的勁頭比適才更足,你來我往,談笑風生。
在他們觥籌交錯的空擋,沈凝秋尋了個借口從後門走了,留下隨從跟管家照應。此時天色已晚,四下皆是蕭瑟的夜景,月色與雪色籠罩下的街道顯得各位荒涼。沈凝秋走在路上,正有些傷神,耳後涼風突,起,她下意識地就躍身而起,數枚石鏢擦身而過,她單腳踮於屋頂上,看著對麵抱胸而立的男人。
“看來程公子很喜歡暗箭傷人。”
程晏不屑地笑了笑:“我若真想傷你,你此時還能好好地站在我跟前?”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無聊,找個人陪我玩會。”
沈凝秋不想理會他,轉身一躍而下,往回客棧的路上走去。這時程晏又從背後襲來,沈凝秋忍無可忍,出手主動攻擊,三步向前,一招鎖喉,一招踢襠,一招折臂,但全都被他一一化解。
“顧二少出手怎麼像個女子般,招招毒辣。”相持之中,他仍舊是笑嘻嘻的,仿佛在逗趣自己的寵物一樣。沈凝秋停下了動作,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男人:“如果你不想你的父親明日知道近來你背著他在外招兵買馬,做假賬顧產權的勾當,就馬上給我滾遠點。”話音剛落,上一秒還眯眼挑眉的人,此刻目露凶光,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攻擊氣息。一瞬的時間,他朝沈凝秋的右肩大力推了一掌,雖有防備,但她仍是被他氣力所逼,連退幾步。等到她再抬頭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程晏回到自己府上,將所有隨從與侍衛通通叫到跟前,拔出劍從眾人臉上一一劃過:“說!是誰走漏了風聲!我藏的兵怎麼就被姓顧的知道了?”
眾侍衛皆膽戰心驚,搖頭求饒。此時門口守衛來報:“主公,一名女子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接過那盒子,展開裏麵的紙條,笑意逐漸浮上臉龐。
“都退下!”他似乎是有了致勝的利器一般,一掃適才的戾氣,眯著眼冷笑。
此去商會耗時五天,回到顧府時,已是五天以後。一群人舟車勞頓,身心俱疲。回到院子裏,沈凝秋就在自己的偏房裏躺下休息了。等到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她換下男裝,準備穿上顧成安給她的衣服,這時下人在門外傳喚:“沈姑娘,老爺夫人在前廳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