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或者是流氓(1 / 1)

從小到大,過著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家中她是老大,又是名門閨秀富甲天下的身家,出外的時候赫赫然幾輛車跟隨著,保鏢們前呼後擁的,後來長大,習以為常了,遇到“愛人”連城靖的時候也用著一貫的女王態度,高高在上的訓斥著那個倒黴孩子,他眼中的恨意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卻不在乎,相同的眼神她看的多了,若一一去計較,早活不到現在這個年紀。

隻是動了心是真的,雖然嘴上仍舊是不說的,隻是不說而造就的後果就是讓對方更加誤解,連城美男認為安女王對他所做的一切,除了壓迫,就是屈辱,每當她看著他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都不像是一個成年的、獨霸一方了的男人,而仍舊是當年那個無所適從的孩子,內心充滿了恐懼,在她不屑一顧的眼神注視之下。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喜歡這樣吧。

幸虧,發生了那件事情。

墜機的事情。

所以有個先知說過: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安眉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很不可思議,是一間茅草屋,她竟然睡在茅草屋內!她頓時驚呆了,就算為了休假她也去過幾次國外某些小島,住過一些從外表看來很茅草的水上村,但內裏一縷是明窗淨幾愜意的很,這種實打實的茅屋她從來不曾見過,一刹那腦中有些恍惚,覺得剛剛漂過腦中的那些東西又有點不真實起來。

我這是在哪裏?她朦朦朧朧地想,忽然又問:我是誰?

這樣一緊張才發現,她真的不記得她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這是在哪裏。

記憶好像被一雙神奇的手擦了擦,噴上水又擦了擦,一直剩下了模模糊糊朦朦朧朧的一些痕跡跟淩亂的影像,大廳內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宣讀結局的聲音,有個男人撲過來將她抱住,她覺得危險於是死命咬下去,嘴裏刹那充斥的血液的腥氣,他們……是在爭奪一個什麼東西吧。

刹那腳下踏空,她跟他雙雙墜落。

“啊!”安眉大叫一聲。

天,這簡直是一個噩夢,她皺著眉捧著頭,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仿佛是為了解答她的疑惑,風度翩翩的秋水君來到了。

房門打開的時候,安眉抬頭去看,一刹那她以為看到了天使,門口那男人通體雪白,在光影裏光芒萬丈,簡直可以稱作是光明的代名詞。她停了驚悸不安的心,仔仔細細再看過去,她的眼神很好,因此看的很清楚,果然是雪白雪白雪雪白,白色的頭發,白色的眉毛,連眼睫毛——都是白色的,從頭到腳,一片的白,唯一不大和諧的是他銀白色發髻之上鑲嵌著一枚陰陽魚似的飾物,天地化陰陽,一黑一白。

“你是誰?”安眉警惕地問。手在床邊一抓,隻抓到一撮稻草,於是惱羞成怒地再度放開。

“你醒了。”男人溫文爾雅地招呼著,踱步慢慢地走了過來。

安眉發現他白色的長袍幾乎拖到地麵去,多麼累贅啊,而且略有些豎起的領子後麵,居然斜斜地插了一根拂塵,是應該叫做拂塵吧……那看似如馬尾的鬃毛弄成的東西,這玩意兒,在現代通常都用雞毛撣子代替了。

安眉眼神銳利地打量著這走近來的男人,見他手中捧著一個白色的碗,慢慢地送到她的跟前來,安眉皺著眉毛不耐煩地打量他:“這是什麼,還有,你到底是誰?”

“哦……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秋水君。”男人好脾氣地笑笑,“這是藥,你喝下去,有助於寧神的。”

“我沒病,幹嗎喝藥?更何況,誰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熬成的。”安眉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忽然又想起一個重要問題,於是收斂了驕傲,問,“你是秋水君?”

秋水君點點頭:“是的。”

“沒聽說過,”她伸出手摸摸頭,然後重新又一仰頭,繼續驕傲地問,“秋水君,我是誰?”

安眉問這句話的時候略微有些苦惱,一時間有些走神,所以沒有注意秋水君的模樣,因此沒有察覺,就在她問出這句話之後,男人臉上在極快的時間內一閃而過的、那幾乎可以跟“高興”相提並論的神色。

而等她抬起頭再看的時候,秋水君的臉卻又恢複了原先的安靜沉穩,那種表情,配合他渾身的氣質,帶著一種發自骨子內的悲天憫人跟一種毫無疑問的叫做“仙風道骨”的東西。

從這種正派的人嘴裏說出來的話,大概應該稱得上是真理了吧。

沒有人應當去懷疑。

穿著白衣的看似仙風道骨的道士,不一定是天使,甚至可以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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