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的男人走到阿武身邊,他的身材極高,而且肩膀很寬,衣裳外麵圍著一道濃黑繡金線的寬腰帶,束的腰又長又細,胸前衣襟卻裂開著,露出裏麵的一抹小麥色的肌膚,他咧嘴一笑,額前的頭發隨著輕輕蕩漾,眉毛很濃,眼睛很大,一派豪爽灑脫氣質。
“小姑娘,還挺有膽的。”眉毛一挑,他望向阿武,大眼睛裏露出一絲欣賞神色。
“別以為說兩句好話就算了,你是這裏領頭的吧,為什麼關著這狐狸,還要燒死它?”阿武問。眼睛滴溜溜一掃,已經將眼前的男人看了個遍。臉上卻仍舊帶著不可一世的倨傲表情,下巴也依然高傲的微挑著,說完之後,便用眼角斜睨過去。
男人望著她的表情,心頭嘖嘖稱奇,雖然說唐都的風氣開放,他也是個風月場上見慣風光的老手,可卻不曾遇到這麼古怪的人,麵對這女子的打量的時候,又忽然有些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捕捉那心月狐時候的興奮跟激動一樣,看到了強悍有趣的對手,就有種蠢蠢欲動,在骨子裏洶湧沸騰。
“這狐狸善能魅人,在過去的三個月內,已經連續害死了這鎮上的好幾個人,你說它該死不該死?”他笑吟吟地,看著她說,雙手環抱在胸前,歪著頭。
“哈哈,”阿武笑了兩聲,一臉不信:“奇怪了,你說害死了就害死了?你怎麼知道,有人親眼見到嗎?”
“這狐狸住在誰家,誰家就會有人無端端死掉,這還用親眼見到嗎?”他回答。
阿武嗤之以鼻地說:“當然了,你沒有證據,空口說白話怎麼成?”
男人挑眉說:“你不是第一個說這種話的人哦。”
阿武問:“你是什麼意思?”
男人笑著說:“也有人不信邪,專門要跟這狐狸相處,不料不過一夜,一個壯年男子就無故死了,而這狐狸卻還活著,難道說事情能跟它無關?”
阿武目瞪口呆,說:“也許他突然暴病而死,又怎麼能賴在狐狸頭上。”
男人搖搖頭:“小姑娘你還真是固執,不過不論你怎麼說,這狐狸今晚一定要被燒死的。”
阿武伸手擋住籠子,叫道:“不許燒。”
“憑什麼?”男人有些不耐煩,瞪著她問。而他身邊的人也跟著鼓噪起來,場麵一時無法控製,謝道然奮力擠到她的身邊將她保護住,一邊警惕地打量周圍的人,心頭卻暗暗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男人靜靜地望著不語的阿武,似乎想看她會怎麼做,是退卻還是……
“好吧,”阿武望見他的目光,想了想,說,“既然你們都認為這狐狸是禍患源頭,那麼,不如就這樣,今晚,我跟這狐狸住在一起,如果明天我死了,你們再把它燒死,怎麼樣?”
她的聲音獨特,頓時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鼓噪的聲音也在頃刻間就被壓製下去。
“你會送命的!別為了賭氣把命丟掉,你這麼嬌滴滴的一個美人兒,若是……”男人先是一驚,隨即打量著她,有點惋惜似的說。
“試試看,明天就知道了。”阿武並不生氣,隻是聳聳肩頭,又問,“怎麼樣,你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男人望著她,眼睛眨了眨,忽然一笑。燈光中笑容和暖,阿武看的一愣,男人忽然一低頭,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話,然後抬起頭來,問:“隻要你答應了……怎麼樣?”
阿武看了他一會,忽然一伸手,隻聽得“啪”地一聲,手掌已經打過男人的臉。
男人的臉一歪,愣在當場。周圍的人見了,頓時又爆發出新的鼓噪聲音。
“你當我是什麼人?!哼!”阿武撇撇嘴,忽然一舉手,大家看到她的手勢,鼓噪聲音緩緩低了下去。男人凝眸望著她:“那好,你說,你究竟是什麼人?”阿武瞪他一眼,這才說:“都給我安靜!告訴你們,我是女皇……”
“啊……”無限的驚訝聲音傳出。
咦,女皇?男人伸手摸著被打的半邊臉,抬頭看向阿武,臉上似笑非笑的。
謝道然緊張的渾身發抖,心想這時侯泄露身份的話……恐怕這幫人不會相信吧,萬一有什麼差池……心頭迅速地想著還有什麼辦法能夠飛天遁地,萬一有什麼緊急情況,就幹脆帶著女皇桃之夭夭罷了。
不料阿武一揮手,繼續又說:“……身邊的女官!”
“啊!”大家又是一陣驚訝聲音,鎮民們開始交頭接耳。
女皇……身邊的女官?有點意思了。男人放下捂住臉的手,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緩緩眯起,重新饒有興趣地望向近在咫尺的阿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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