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飛夜才甩了甩頭,他茫然地看著這一個通道,然後一轉頭就看見了蜷縮在牆壁邊上的朱柔倩,一絲不掛的朱柔倩,而在她的身邊,散落了一地衣服褲子的碎片,飛夜驚異地看著朱柔倩,然後又看著自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有些木然地問道:“是……是我做的?”
朱柔倩死灰的眼睛看著飛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飛夜不知道她究竟要說什麼,但是看到她這樣蜷縮在角落裏,於是脫下自己的襯衣給朱柔倩蓋上,然後他將朱柔倩的褲子給朱柔倩穿上,朱柔倩複雜地看著飛夜,然後推開他的手,說道:“我自己來就好,不是你做的。”
可是飛夜卻是疑惑地看著朱柔倩,然後問道:“我這是怎麼了,我完全記不起我做了什麼。”
朱柔倩將褲子穿上,她的衣服已經被碎碎,不能穿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給飛夜,說道:“那你的襯衣我就穿上了。”
飛夜點點頭,他看著朱柔倩,突然說道:“對不起。”
朱柔倩卻沒有再說話,她知道要和飛夜解釋這一切會十分困難,而且現在也還不能知道這些,現在飛夜的任何一個舉動,都關係著這個城市會有怎樣的結局,如果他無法接受而出現崩潰的狀態,那麼潛入到他的意識裏的那一個人,就會完全控製這一具身體!
飛夜試著將朱柔倩扶起來,朱柔倩顯得有些虛脫,飛夜關心地問道:“你能走路嗎?”
可是一問到這個問題,就讓他突然覺得尷尬起來,朱柔倩走不了,不正是因為他太用力的緣故麼?
朱柔倩被飛夜這麼一問,臉已經紅了大半邊,她說道:“你扶著我些。”
朱柔倩的手扶在飛夜精壯的上身上,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剛剛正是這一具身體在她的身體上肆虐,而現在也是這一具身體,給了她依靠,可是同時一具身體,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飛夜?”朱柔倩這個時候喊道。
飛夜回頭望了一眼朱柔倩,問道:“你不舒服嗎?”
朱柔倩搖搖頭說:“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自責,這不關你的事。”
她現在隻這能這樣和飛夜說,否則,要怎樣呢?
飛夜聽了朱柔倩的話,隻覺得自己的心裏麵五味陳雜,他隻覺得杜月月正在離他越來越遠,而且正在變成一個遙遠的倒影,正在變得模糊,變得他越來越不敢接近,他還有什麼臉去見杜月月,難道對朱柔倩做了這樣的事,就要把她一腳踹開嗎?
對不起,暴力女,我和你,最好都不要再見麵了。
飛夜在心裏這樣說著,這樣的想法讓他忍不住有落淚的衝動,可是男人流血不流淚,他別過頭,控製住自己的淚水,緩了緩然後對朱柔倩說道:“朱總,我會負責的。”
朱柔倩聽了飛夜的話即使敢動又是心酸,同時是一種異樣的幸福感在她的心裏蔓延,這時候的她希望如果能一直這樣多好,飛夜一直不知道真相,就這樣一直下去,永遠這樣下去。
飛夜攙扶著朱柔倩在這螺旋的通道裏走,兩個人雖然走的很慢,可是很快就來到了這個螺旋通道的盡頭,螺旋通道的盡頭同樣是一麵牆壁,飛夜照著先前的樣子敲了敲牆壁,果然是空的,於是他將這牆壁給打爛,裏麵是一個樓道的樣子,飛夜扶著朱柔倩從這個洞裏麵進去,這時候他們才確信,果然上麵的設計就是一條思路,如果不知道這裏有這樣的一個螺旋通道,那麼他們當真就要被困在那裏一輩子了。
而且這裏出乎意料地標了樓層數,在樓道口標著一個醒目的四十九。
不知不覺之間,他們竟然已經來到了地下四十九層,飛夜看了看時間,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他一直好奇自己的表的時間是逆著轉的,可是每次他卻都能看到正確的時間,而且似乎給他手表的那個老頭也說,這塊表的時間是正確的時間,現在想起來,不是沒有深意的。
基本上從這裏再往下的樓梯就是很簡單的了,雖然也有一些小迷宮在迷惑他們,可是這些小伎倆和快就被飛夜給識破,他們一點點地接近最底層,因為朱柔倩說幾乎每一座建築丶地下最底層都隻有九十九層,不知道這是什麼緣故,反正是所有的建築,鏡子樓,水上花園,摩天樓等等。
他們在一點點地深入地下,按照您好朱柔倩的記憶,最底層似乎有一個房間一直是封閉著的,而且沒有人可以進入到裏麵,而且那是一道堅固的密碼門,而他們誰都沒有密碼,朱柔倩說,也許飛夜有進去的方法,言下之意,就是說飛夜可能知道密碼。
而飛夜卻根本就想不起來,可是朱柔倩說現在想不起來是正常的,或許到了那一扇門前麵,他自己就會想起這一串數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