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強留存理智,還想再勸,柏奚已經堵住了她的嘴。
和在客廳一樣的吻,不同的是柏奚不再需要她的支撐,完全占據了主導。
一個沒有鬥誌的人上了交鋒的戰場,隻有節節潰敗的份。
裴宴卿無處可逃,被迫張嘴與她交纏。不久她便忘了所屬陣營,與敵深入糾纏,情難自禁。
柏奚佯退,裴宴卿立刻追了過來。
柏奚內心知道成了。
兩人的長發散在枕邊,十指相扣,裴宴卿伏在她上方,低頭親吻她冰涼的耳後。
她耳朵涼涼的,裴宴卿用唇齒磨得她升溫,才繼續往下。柏奚仰頸彎出一道優美的曲線,躬身去迎,卻遲遲不見吻落下來。
紗簾照進屋外的月光,星月移轉,剛好映在裴宴卿恢複清明的眼睛裏。
柏奚:“……”
裴宴卿第三次:“睡覺!”
這回不管柏奚怎麼撩撥,裴宴卿都打定主意不為所動。
裴椿有段時間在家抄經,裴宴卿記得其中一段,在心裏默念《清靜經》。
她可能沒注意自己念出了聲。
柏奚:“……”
裴宴卿六根固然不淨,但是念不懂的經就像聽高數課,很快她就把自己念困了。
柏奚也打消了與她共翻雲雨的念頭。
裴宴卿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
夢沒有故事的來龍去脈,她莫名其妙進了一片樹林,遇到了一個受傷的少女。
少女的小腿被毒蛇咬傷,滲出血。
她幫這個少女包紮,對方很有些嬌氣,一直哼哼。
哼得裴宴卿心浮氣躁,手下不由更使了幾分力。
少女叫了出來。
裴宴卿醒了,後背一身的汗。
睜眼一看,哪有什麼少女,什麼毒蛇,隻有月光更明亮一些屋內影影綽綽的輪廓。
她的思緒還沉浸在夢裏,心如鼓擂,那個少女的聲音未免和柏奚太相似了。
過了幾秒鍾,她感到了不對勁。
明明人已經從夢境出來,她怎麼感覺聲音還在。
柏奚整個人都窩在她的懷裏,睡覺不戴麥,小聲哼哼的餘音隻有枕邊人才能聽到。
柏奚的頸間都是細汗,伴隨著不穩的聲音祈求她:“吻我。”
手背被打濕一片。
裴宴卿不忍心,也無法忍,傾身吻住了她。
柏奚在她懷裏輕輕地顫唞。
掌心的水跡越積越多,柏奚泛紅的眼尾也流下淚水,某個時刻,她忽然僵住,避開女人的唇,裴宴卿當機立斷,托住她掙紮的後頸,體貼地堵住了所有即將出口的聲音。
柏奚許久才平複些許,又牽過她的手,乖巧地蹭她。
裴宴卿說:“等一下。”
她把另一隻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找到放在床頭的手機,給節目組的總導演去了條微信:【把房間的攝像頭關了】
總導演:【回裴總,早關了】
總導演:【董事長夫人讓關的】
董事長夫人本人還在賣乖,夾著董事長的手不讓她離開。
裴宴卿放下手機,深深地看了懷裏的戀人一眼。
罷了,誰讓她喝醉了呢。
柏奚被妥帖地又伺候了一次,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深夜的衛生間響起淋浴聲。
裴宴卿洗完手,奈何滿身是汗,隻好又洗了一遍澡。
罪魁禍首本人倒是睡得舒坦,紅唇微張,舌尖柔亮。裴宴卿一回生二回熟,也是心裏有氣,幹脆結結實實地占了一番便宜,太過火,差點兒把人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