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地狂奔、尖叫、哭嚎,空氣中彌漫著驚慌、恐懼的情緒。
安東國的將領們試圖組織起一點兒像樣的抵抗。
他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大家不要慌,不要慌!殺博蒙特人, 關閉城門, 關閉城門。”
但大勢已去。
安東王絕不是一個能讓別人為之效死的國王。
往常的時候還好,他可以靠一貫的高壓統治,來逼迫人服從命令;
可一旦遭遇失敗, 就會是眼前這樣的結果——絕大部分人都隻顧逃命。
僅有的、少部分願意反抗的人, 則很快被殺死了。
博蒙特的大軍,一路踩著安東士兵的屍體前進, 迅速地占領了這座城池。
當天下午,城門大開!
博蒙特王內穿護身鎧甲,外套了一件華麗長袍,頭戴王冠珠寶, 富麗堂皇,又威風凜凜。
他還提前吩咐侍從, 用燒熱的鉗子給自己做了頭漂亮卷發, 連臉上的胡須都經過一番精心修剪, 然後, 得意洋洋地騎著高頭大馬,以征服者的姿態, 大搖大擺地進入了這所城市。
不過,這些都是表麵的風光。
在靈魂深處,那隻蜜獾正瘋了一樣地來回亂竄,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地催促國王:“幹!幹!幹!”
博蒙特王一方麵被催得滿心焦躁,另一方麵也確實對黑夜女神恨之入骨。
所以,剛進城,還騎著馬走在大街上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側頭,向一旁問道:“給黑夜女神的獻祭儀式都安排得怎麼樣了?還有,黑夜女神的大祭司艾爾維拉今天能不能準時趕到?”
“獻祭儀式已經準備妥當,隻是大祭司艾爾維拉最快也要今晚才能趕到,時間上有點兒緊湊,可能會來不及。陛下,穩妥起見的話,最好還是把儀式安排在明天。”
阿托斯馬裏諾按照格雷夫斯的教導,沒將時間說得太死,非常謹慎地回答著。
他往常是個萬事不管的紈絝。
可這次,被逼上戰場不說,還時不時被國王拎出來問話,又不能每次都一問三不知,隻好一邊用心辦事,一邊私底下拚命求格雷夫斯幫忙出謀劃策。
若換作從前,格雷夫斯絕不幹這種吃虧事。有在國王麵前出風頭、爭表現的好機會,幹嘛不自己上呢?
可他現在心中有鬼。
家裏兒子保羅這幾年雖沒被人發現什麼端倪,可身邊莫名其妙多了頭小熊的事兒,依舊讓人憂心忡忡。
格雷夫斯大人心虛得不行,直接導致半點兒風頭都不敢出了。
如此一來,跟著還算講義氣、有良心的阿托斯,幫忙出出主意,自己藏在幕後,於他而言,反而成了好事。
阿托斯這個運道也是奇了!
他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吃喝玩樂,對這些門門道道一竅不通,哪怕國王看在馬裏諾家族的份上,稍稍提拔幾次,可按理說,真遇上事情,這草包花花公子是早晚都要露餡、完蛋的。
可偏偏他運道好得離譜,之前碰上喬恩和斯蒂文幫忙,後來又帶了格雷夫斯在身邊。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幫他解決了一些為難的事。
於是,一來二去……
因為阿托斯總能把事情‘解決’,他在國王這邊兒,天長日久的,居然混成了個能臣幹吏。
所以,博蒙特國王現在連祭祀神明的事兒都交給他辦了。
聽到阿托斯的回答後,這位國王不露聲色,也沒說什麼,隻隨口回答:“今晚來不及,那就訂在明兒一早好了。”
然後,他又仿佛不經意地問起了別的話題:“王城那邊有沒有傳來什麼新的消息?我的二兒媳、你的侄女凱絲是不是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