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看出了張一帆心中的疑慮,開口解釋:“這裏是浮屠塔第二層,混沌世界,是天地伊始,鴻蒙之初。
在這個世界裏沒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一切皆為混沌,是萬物衍化的初始。”
“混沌……”
張一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灰色世界,腦子裏暈沉沉的,這一切來的太真實,又像是做夢一般,令人恍惚不已。
這比白澤先前告訴他,他是酆都之主的時候更加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從旁人口中聽來的,遠不及自己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望著眼前的灰色世界,張一帆久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許久,張一帆才從沉寂中回過神來,緩慢地轉過頭,望向身旁的白澤,看著他攬著梅前途盤膝坐下。
“我們過了第一層,為什麼他們還沒醒?”
“因為夢魘。”白澤緊擰著眉,抬手撫平梅前途因痛苦而蹙起的眉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過片刻,他剛撫平的眉頭又再次蹙起,白澤眸底戾氣驟起。
“夢魘?”張一帆不解地看向白澤。
“有人利用夢魘草操控了這個幻境。”
白澤的語調低緩,“夢魘草能夠操縱人的內心,讓人產生各種各樣的夢境。
這種植株很罕見,隻存於虛無縹緲的傳說中,沒想到現在居然在這遇上了。”
張一帆聽後,眉目緊蹙。
他跟白澤一樣席地而坐,讓高文枕著他的腿平躺在地上,替他擦去眼角的淚痕。
“他究竟夢到了什麼,哭成這樣。”
若是他能進入高文的夢中就好了,這樣他就能知道他遇上了什麼,就能與他共同承擔這份痛苦。
“我們能不能看到他們夢中發生了什麼?”張一帆忽然抬頭看向白澤,眼中寫著期盼。
“可以。”白澤回答的很幹脆。
張一帆眼睛瞬間一亮,“要怎麼做?”
“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是直接入夢,進入他們的夢境,可以對他們的夢境進行幹涉。
第二種是共情,隻能看著,無法幹涉。
如今他們情緒不穩定,強行入夢會傷到他們,我們隻能選第二種方法。
等到他們情緒穩定,我們在進行入夢。不過……”
白澤頓了頓繼續道:“現如今我們身處於幻境中,四周仍有潛在的危險。
你我之間必須留下一個人守著,但眼下無論是你留下還是我留下,情況都不太樂觀。”
張一帆聽明白了白澤的意思,他現在隻是個普通人。
不論是進入夢境還是留下看守,遇上那個借命人或者是製造出這個幻境的人,他是半點勝算都沒有。
第一次,張一帆感到無能為力,他與白澤之間的實力差距使得他感受到了極深的挫敗感。
他以往也曾失敗過,但從未像這次一般感受如此強烈。
以前真刀真槍的戰鬥他都從未怕過,但此刻,麵對眼前未知而又可怖的敵人。
張一帆卻莫名地怕了,他怕他護不住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