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已經猜到答案,卻依舊希望從沈荼口中得到肯定回答。
鬱壘的答非所問讓沈荼怔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回過神,直接承認,“是,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鬱壘聽到這話並未感覺到驚喜或者失落,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
“目前,我就隻對那孩子的身份挺好奇的,其餘的暫時還沒想到。”
鬱壘望向梅前途的方向,語氣平淡。
沈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光圈裏的人蹙起的眉越來越深,仿佛是遇見了極其棘手的麻煩。
——
白澤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景象令他禁不住心下一滯。
疼的他幾乎緩不過氣來,那是曾經他無數次想忘也忘不掉的畫麵。
“鎮魂塔!”他低呼一聲,雙眸通紅,額頭青筋暴突,身體微蜷,仿若一隻受傷的野狼般淒厲悲愴。
他死死地咬緊牙關,努力克製自己心中的怒火。
盡量使自己平靜,卻依然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在顫抖著。
他艱難地邁著步子,向著那座巨塔走去。
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他強迫自己不去回憶曾經那可怖的場景,那熟悉的畫麵卻偏偏又控製不住地湧入他腦海中。
站在巨塔前時,白澤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指尖被他攥到發白。
可他眸底不斷翻湧的戾氣卻怎麼也壓不住。
因為他知道這塔裏有什麼,發生了什麼。
他依舊無法克製心底深處升騰而起的殺念和怒火。
那種瘋狂地想把一切都毀滅的暴虐衝動,令他周身都泛著深冷的寒意。
他不停地喘息著,胸膛劇烈地起伏,臉上滿是暴虐之色。
他雙目猩紅地緊盯著那座鎮魂塔,帶著滿腔的怒意召出了東皇宸安留給他的混沌劍。
一劍劈開了鎮魂塔的禁製,連帶著那兩扇門都碎成了渣。
最終,他邁著猶如千斤重的步子走進塔內。
盡管他知道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象。
當他再次看見那個渾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人時,還是禁不住身形一晃險些站不穩。
他死死咬住嘴唇,忍受住心髒處那撕裂般的疼痛,踉蹌著走過去。
跪坐在那個血人身旁,伸手摸了摸他冰涼的臉頰,低聲喚道:“師兄?”
“……”
回應他的隻有無邊的寂靜和空氣中彌漫的濃烈的血腥味兒。
“師兄……你醒醒,我是阿澤,你睜開眼看看我。”
他不顧那人一身血,微微顫抖著將人抱在懷中。
伸手替懷中的人擦拭臉上的血汙,露出那人精致俊美的臉。
“……”
“師兄……師兄……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師兄,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師兄……”
許是他喚的太悲切,懷中那人終於輕輕地動了動手指。
“咳!”一聲輕咳過後,懷中人緩緩地睜開雙目,瞳仁渙散,呆滯地看向他。
白澤看著人醒了,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光亮,開口時聲音發顫:“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