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殿中,張一帆坐在高位上,眉頭緊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他左邊臉上赫然還印著一個鮮明無比的巴掌印。
張衡緊繃著臉,看著高位上的那人,雙肩抖個不停,盡全力憋著笑。
“天君,您的臉怎麼了?”
本來張一帆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一聽到張衡這話,瞬間又覺的臉上隱隱作痛。
“不小心磕的。”
話一出口,張一帆想死的心都有。
說什麼不好,說是磕的,這話鬼都不信!
“那您這磕的還挺有水準……”張衡憋笑憋的辛苦。
硬生生地磕出來一個巴掌印,騙鬼呢!
他前腳剛踏出殿門,後腳寢殿裏邊就響起了一記響亮的巴掌聲。
緊接著咚的一聲響,似是有什麼重物滾落在地。
現下看來,他猜的不錯。
天君在挨了君後的一個耳光後,又被一腳踹下了床。
他跟了天君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見天君這麼狼狽。
真不愧是君後,也就是他敢這麼對天君了。
張一帆看著張衡聳動著肩膀極力憋笑的模樣,額上青筋跳了又跳。
“聽聞桃止山近日鬼魂動亂劇增,神荼與鬱壘兩人忙的不可開交,你若是有空不如……”
“屬下有事稟報。”張衡聞言,立馬收斂了不少。
張一帆蹙了蹙眉,問道:“何事?”
“鳳玄上神今日一大清早來尋過您,見您沒起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他說了什麼?”
“他讓您忙完後務必去山下的霧蓮居尋他,他有要事相商。”
“本君知道了,無事便退下吧。”張一帆微微點頭。
“是,屬下告退。”張衡躬身行禮之後,火急火燎地退出了天子殿,生怕被抓去當苦力。
待張衡一離開,張一帆揉了揉腰上那處被踹的到現在都還在隱隱發疼的位置,忍不住嘶了一聲。
哪個傳出來鳳時年是病秧子的,病秧子有這樣的力道嗎?
從鳳族境地回來後,東皇宸安壓著鳳時年在寢殿內待了兩天。
張一帆磨了磨牙,他前世是不是不行啊!
不然鳳時年怎麼還有力氣踹人,勁還這麼大!
這一腳下來,大半天過去了他腰還是疼的。
“鳳時年……”張一帆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不緊不慢地將這名字從口中念出。
太像了,那雙眸子簡直與高文如出一轍,難不成高文真的是鳳時年的轉世?
白澤曾跟他說過,高文很有可能就是鳳族太子轉世。
但因天道阻撓,他沒辦法確定。
張一帆雙手交握抵著下顎撐在案桌上,仔細地分析著心中猜測。
高文陷進了幻境中出不去,現在他也入了夢,那在這裏的鳳時年有沒有可能就是高文?
如果是,那……
張一帆想到這裏心跳得厲害,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製住內心的激動,盡量使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一點。
看來得找個機會試探試探,確定一下。
還有,現在約他見麵的鳳玄有沒有可能就是陷在幻境中的前途。
前途除了膽小一點,腦子卻是很靈光的很。
他若是發現自己陷入幻境,應當會想方設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