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娘,你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沒有發生。”
梅長蘇淡定的看了一眼臉色非常難看的秦般若,幽幽的說道:“我相信大梁現在那最為火熱的秋露白和宣紙這兩項,你也是在事後才知道是東宮門下的吧?”
“你說宣紙也是東宮門下的?”
譽王失聲驚呼。
梅長蘇隻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秦般若此時已經不是臉色難看了,而是花容失色了。
這麼巨大的紕漏,自己不僅沒有查到,而且還是經過梅長蘇這個外人之口,告訴了譽王。
自己執掌紅袖招的情報收集,可是耗費了譽王府每年龐大錢款維持。
現在這.....
譽王自己也是反應了過來。
宣紙,宣紙,
這自己怎麼就沒想到的呢.....
譽王的額頭,陡然冒出一層冷汗。
好一個東宮,好一個太子啊。
手裏居然掌握了這麼龐大的兩條財富長河,而且還借用這兩條財路,將那麼多的門閥貴族、皇親國戚給拉入其中,為這兩條財路保駕護航。
太子身邊,一定有什麼高人在指點。
譽王想到剛剛梅長蘇說的太子手中有掌軍的軍侯支持,
現在已經顧不上訓斥嚴重失職的秦般若了。
當即冷聲的追問:“蘇先生,到底是我大梁哪一位掌軍的軍侯,在暗中支持著太子?”
秦般若也是緊緊的盯著梅長蘇。
梅長蘇掃視了兩人一眼,心中嗤笑了一聲。
就你們這樣的腦子和水平,還想和東宮爭奪儲位?
也就是那位太子殿下聰明,為了不使當今陛下的忌憚,才一直和你維持著脆弱的政治平衡,甚至還經常表現出讓你壓一頭態勢。
不然的話,隻怕你們早就被東宮給掃平了....
想到此處,梅長蘇卻是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譽王和秦般若是這樣,自己又何嚐不是這樣?
太子到底是通過何等渠道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的,自己到現在都沒有查到。
為此,自己靜置了所有知曉自己身份的人,不止自己在暗中摸查這些人,甚至傳信琅琊閣,通過琅琊閣的情報渠道排查,但都沒有得到答案。
自己又有什麼臉,來笑話他們二人的呢....
如果不是自己不能放棄為赤焰中人,為我林家,為祁王一家,還有那所有無辜受牽連而倒在皇帝刀下的無辜之人翻案的執念的話,
在被太子隱晦的點出身份的那一刻,
自己就該逃出金陵了.....
至於太子為什麼沒曝光自己的真實身份,
又或者是沒有在知道自己身份的同時殺了自己,以絕後患,原因自己還是能猜到一些的.....
無非兩個字:穩定。
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說明對於自己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有所了解。
如果不顧一切的掀開這層窗戶紙的話,江左盟雖然免不了一個被再次誅絕的下場,但大梁同時也是逃不過一場自上而下的巨大混亂,到時,各國隻怕不會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看著譽王那急不可待的樣子,梅長蘇淡淡的吐出了蕭景宣的底牌。
“謝玉!”
“什麼?你說寧國侯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