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哥了。”
蕭景宣又笑著看向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兩個老人家,說道:“老人家,是我們叨擾了你們吃飯了,感謝你們這一碗粗茶淡飯,我們就此告辭了!”
蕭景宣動作輕柔輕柔地拱了拱手。
“貴人慢行!”
老人家也是受寵若驚般地回了一個不算標準的禮儀。
蕭景宣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才牽起蕭玨的手就這麼悠悠地向前走著。
高要和蕭庭生以及那兩個護衛,也是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蕭庭生雖然年紀尚小,
但是在掖幽庭見過人世間最為冰冷的麵孔,也吃過常人難以忍受的苦楚。
心中有著極大的怨憤。
可是在看到前麵蕭景宣和蕭玨大手牽小手的溫馨一幕之時,心中的怨憤也是如冰雪一般稍稍消融了一些。
對於前麵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居然能毫無半點異樣地吃了一碗那個農夫家裏的飯,
要知道那碗飯,還不如自己在掖幽庭當中的吃食。
不僅僅是蕭庭生,就連高要和其他兩名護衛,也是心頭被一股異樣的情緒所繚繞。
蕭景宣沒有和蕭玨解釋什麼,就這麼迎著高高懸掛如熾熱火球般的太陽,沿著田埂之間如蜿蜒絲帶般的小路就這麼走著、看著……
良久,蕭玨終於是忍不住地開口了:“父王,那個東西那麼難吃,你為什麼讓兒臣吃,甚至自己還將碗裏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吃下去了?”
聽到蕭玨終於開口,蕭景宣也是停下了腳步,緩緩地看了一眼這片長勢如綠色海洋般喜人的農田風光,然後才轉身在蕭玨的麵前蹲下。
看著蕭玨那黑白分明,澄澈如水般的眼睛,
輕聲地問道:“你覺得他們吃的怎麼樣?”
“嗯,很難吃,沒有宮裏的東西好吃。”
蕭玨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然後才將自己的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蕭景宣笑著如春風般輕柔地撫摸了一下蕭玨的臉,說道:“你怎麼能拿宮裏和他們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勞苦生活的人家比呢?”
“說說看,這和東宮教學的師傅們說的天下和世界,有什麼不同?”
蕭玨畢竟也是太小了,
雖然覺得和書裏有些不一樣,但是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一樣。
皺著自己如毛毛蟲般的小眉頭,想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口。
蕭景宣也沒有失望,畢竟他才五歲,自己也沒指望今天這一行,能讓他領悟到什麼。
但是隻要能將今天這一路所見所聞,和這一碗飯和一碗水,
如烙鐵般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裏,
將來對他必將大有裨益....
蕭景宣又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蕭庭生問道:“庭生,你說說看,你從今天這出城這一路的所見所聞,都能看出什麼?”
“啊!”
猝不及防的蕭庭生先是一愣,
轉頭看了一下周圍沒有外人之後,隨後快速地拱手行禮:“回稟太子殿下,奴婢沒看出什麼特別的,但是就是覺得這些種地生活的大梁百姓,生活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