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男來時,秦未央正躺在床上頭衝裏背對著人,身上蓋著薄薄的淡藍色錦被,被子裏修長勁瘦的身體隨著淺淡的呼吸正微微地起伏著,烏黑的發絲披散在枕頭上,給人一股頹廢的魅惑之感。
顧少男若非了解他骨子裏那討厭的性子,對他這個人沒了綺念,否則看到美男橫臥,發絲鬆散的性/感模樣後真會忍不住想入非非。
月如給顧少男倒好茶,將幾樣精致的茶點和水果托盤都在桌上擺好後便退了下去。
顧少男一直觀察著月如的一舉一動,幾日來的相處,她發現月如是個做事很勤快且比較安分的人,雖然大多時候對自己的態度遠不如對秦未央敬重,但卻不會如那些素質低的下人般什麼表情都擺在臉子上,頂多在個別小事上做得有些不合顧少男的心意,大多時候表現還可以,不像電視劇裏受男主子器重的貼身丫環那般囂張,仗著男主子撐腰便去欺負不受寵的新主母,總體來說她對月如的印象勉強稱得上可以。
月如走後,顧少男在擺著茶點的圓桌旁坐下,一點都不見外地拿起一塊兒芙蓉棗泥糕吃起來,若說來古代後什麼是她最為滿意的,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口服之欲!
在這裏好吃的好喝的應有盡有,秦府有錢,就算她不受秦未央待見地位不受重視了點兒,與趙氏在秦府的地位那是沒的比,但她好歹也算是個正經的主子,吃喝方麵還算是過得去的。
秦未央側著身躺著,支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等了老半天也沒等到顧少男的“問候”,隻等來了故意發出的唯恐他聽不到的咀嚼吞咽聲,這囂張的挑釁惹到了秦未央,想著自己昨天丟了人不說,還被打得渾身疼,雖說一夜過後他已經什麼事都沒了,但身心所受的創傷都是拜她顧少男所賜。
“醜婆娘!”聽到身後響起倒茶的聲音,秦未晨再也忍不住吼了一聲,暗罵這婆娘越來越不像話,害他遭了罪不但不說聲對不起,還在他“滿身傷痛”生悶氣之時美滋美味地又吃又喝,太不將他放在心裏了!
顧少男吃完最後一口糕點,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和手後,停了好一會兒後雲淡風清地道:“看來你還挺有精神的嘛,哪像下麵傳的那般傷得連話都沒力氣說不出口了,流言這東西果真是不可信的。”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秦未央就好比被踩到尾巴的貓,眉毛立刻倒豎,猛地翻過身瞪向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顧少男:“還笑!你還有臉笑,害爺丟了臉你的麵子就好看了是不是?真是沒腦子的愚昧蠢婦,告訴你,外麵笑話你的人一點都不比笑話我的人少!”
“嗬嗬,無所謂。”顧少男懶得跟狗嘴裏向來吐不出象牙的二百五一般見識,當作沒聽到他罵她的話,對外麵笑話她的事也不當回事,胳膊肘兒抵在桌上悠閑地用手托著下巴,好笑地看著臉色極臭的秦未央,“你找我來何事?有事快說,我沒空跟你吵嘴。”
“醜婆娘你要弄清楚,爺是你丈夫、是你的天!你對我不敬就是沒有婦德。”
“如果你找我來隻是為了浪費口水說教,那麼你請繼續,恕我不能奉陪先回房了。”顧少男說完後便站了起來要走。
“站住!吃完我的點心喝了我的茶水後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那麼便宜的事,醜婆娘你不要那麼得意!”秦未央氣得坐起身來,披散著頭發瞪著顧少男,身上隻穿了一件白色中衣,頭發也沒挽起來,臉色極臭,雖然看起來樣子有些亂七八糟,但是這些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外貌,那張俊秀的小白臉看起來依然很賞心悅目,秦未央唯一拿得出手的地方便是外貌,其它一無是處。
“為何不走?難道留著在這讓你訓著樂嗬?你很閑可不代表我出有功夫陪你玩。”顧少男盡量讓語氣很平和,隱忍的樣子仿佛此時麵對的是個要不到糖吃正在鬧脾氣的幾歲小鬼頭。
“爺沒被你的醜樣兒嚇到,肯訓你已經算是很看得起你了,少不知好歹!”秦未央白了顧少男一眼後拿眼角瞟她,以著近乎施舍的語氣道,“爺因你遭了罪,這責任你推托不掉,爺決定了,自現在起一直到明日下午,這一天半的時間內你要全權負責我的飲食起居當作賠罪,期間不得假他人之手,否則期限無限延長。”
顧少男聞言嗤笑出聲,像看笨蛋似地看著他:“我為何要聽你的?昨日的事我已經領了罪挨了罰,這事就處完了,你要求的這些又算是什麼?簡直莫明其妙。”
“抄書是娘罰你的,讓你當丫環伺候爺是我罰的!爺是你的天,有權喊你做事。”秦未央理直氣壯地道,不讓顧少男吃些苦頭根本難消他心頭之氣,消不了氣連覺都會睡不好,昨晚他就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