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佩服視線,秦未央感覺前兩日在街上失掉的麵子此刻找回了大半,陰差陽錯之下找回麵子真是難得,在心中慶幸著。
沒多久,飯菜上桌了,秦未央是大功臣,是以老鴇送給他的菜色最豐盛份量最多,眾人一邊吃飯一邊喝酒之際,榮選為新任花魁的芸娘坐在簾子後開始彈起了琴唱起了小曲兒。
聽著芸娘用酥到骨子裏的聲音唱著柔柔的小曲兒,秦未央感覺骨頭都快化了,想到自家婆娘那隻矮他半頭的“高大身材”就忍不住搖頭,再想起她那一點都不柔和不嬌嫩的聲音更是忍不住打哆嗦,醜婆娘真是個個方麵都及不上人家芸娘啊!秦未央聽著小曲兒一邊拍著巴掌捧場一邊沮喪得直搖頭歎氣,怪異的行為直引得三個狐朋狗友側目。
鬧到很晚秦未央才帶著醉意被人送回家歇下不提。
第二日一早,正趕著抄書的顧少男聽巧蓮氣憤難平地說秦未央天還沒亮就出門了,抱怨著他不給妻子留顏麵明目張膽地與那花魁遊湖,由於太過氣憤,是以忍不住說了幾句秦未央的壞話,好在屋內沒有外人,不怕被人知道。
“這有何氣憤的?他遊他的,我們過我們的,有什麼問題?”顧少男伸了下懶腰,而後打起精神繼續抄書,昨天抄到很晚,快完成一半了,再堅持三天就能全部抄完,憋了這麼多天早就想出府逛了。
“奶奶為何老這麼說?”巧蓮將王婆子拉過來要她幫忙勸顧少男,“王媽媽您勸幾句,奶奶總這樣可如何是好?”
顧少男好笑地瞟了眼急得如熱鍋上螞蟻的巧蓮,不奈地搖了搖頭。
王婆子也覺得自家主子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於是與巧蓮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勸起顧少男來,說女人的一輩子要倚靠著男人才能幸福,若沒男人撐腰日子會過得很辛苦,也許暫時覺得自在的生活不錯,可時間一久便不是個事了,不說府上眾主子們如何看你,就連那些下人們觀察一段時日發現你招丈夫嫌棄後也不會對你尊重了雲雲。
顧少男聽得煩不勝煩,恨不能弄個棉花球將耳朵塞上,實在受不了時開口說自己想吃板粟飯,好容易才將兩尊大佛請了出去。
對於自己的以後,顧少男也感覺很迷茫,知道與秦未央的關係一直這樣下去,對自己還有身邊下人的日子都沒有好處,隻是讓她與秦未央那樣的人好好過日子又實在受不了,很難想像自己與秦未央生兒育女的畫麵,相信秦未央亦是如此。
想了又想,最後依然覺得還是這樣吧,她不去討好秦未央,隻要他老實點兒,別太過分,那她就隨他去,不會去幹涉他的生活。
這日,天氣晴好,秦未央與芸娘兩個人在畫舫上,芸娘沒什麼耐性地撥著琴,秦未央即便聽出了芸娘的不耐煩,依然托著下巴睜著雙眼欣賞地看著芸娘彈琴的俏模樣,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想將眼前的一幕畫下來,無奈他不會畫畫。
芸娘欣賞的是那種有才幹有本事能賺很多錢的男子,而秦未央恰恰相反,什麼本事都沒有隻會花錢!由於反感這種遊手好閑的公子哥兒,所以每次麵對他時芸娘都沒什麼好臉色,不論是說話還是彈琴唱曲都是應付的態度,無奈她態度再差,表情再難看,秦未央都一根筋通到底似的總揚著一臉欣賞的笑在她麵前晃來晃去。
“聽芸娘彈奏一首好曲,真是身心舒暢啊。”秦未央大聲讚賞道。
曲畢,芸娘收回手冷淡地道:“芸娘沒有好好彈,方才那一曲隻勉強能入耳而已。”
秦未央不管芸娘冷臉,依然拍著馬屁:“是嗎?我怎覺得芸娘彈成什麼樣子都好聽?”
油嘴滑舌,芸娘反感地側過身不去看秦未央。
“哎,為何我們朝夕相處了兩日,芸娘還是對我這般不理不睬呢?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對我笑笑?”秦未央挫敗地歎道。
“不可……”剛要潑秦未央冷水的芸娘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唇角傲然地輕輕一扯,斜睨著一臉困擾沮喪的秦未央,不懷好意地道,“要想我對你笑也不是不能。”
秦未央聞言來了精神,身體前傾睜大眼睛興奮地問:“如何才成?”
芸娘垂首假意沉思了片刻,而後抬起頭對秦未央說:“聽說前幾日尊夫人令你丟了個大醜,可有此事?”
聞言,秦未央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垮,為了挽回麵子大聲道:“那是誤會,後來我懲罰她了!”
芸娘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伸出纖纖素手輕輕撫著身旁的琴弦,以著極為柔和勾人的聲音說道:“很簡單,隻要四日後酉時,秦二爺在芸娘登台唱完曲兒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拿出一樣東西來。”
“什麼東西?”
“令夫人的……肚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