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知曉這些多……”薑纓無視這個舉動,心想,既已被扒個幹淨,她還有什麼好遮藏的,索性舉起手腕說個痛快,“那知曉我不喜歡這樣麼?”
“朕……”
“陛下,我從來不喜歡這樣!”薑纓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唯恐再出事端,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歡主動,不喜歡被綁,不喜歡熄了燭火,不喜歡看不到陛下……”
柳淵麵色發白,“可是往年……”
往年阿纓那麼主動,會踮起腳吻他,會醉了酒抱他,坐床邊勾他的腰帶,把腰帶覆在手腕上,他以為阿纓纓喜歡的,阿纓想要的,那他竭力給她,不是很好麼?
倘若這不是薑纓想要的,隻是在迎合自己……
柳淵思及往年那寥寥幾次,以為薑纓想要就克製不住地失控,又恐麵上暴露心思嚇壞了薑纓就熄了燭火,黑暗中將薑纓翻來覆去地折騰,不由怛然失色,懊悔莫及,抬手要去解條子,被薑纓躲開了。
“我累了,請陛下出去。”薑纓將腦袋埋在攏起的雙臂間,不再瞧柳淵一眼,良久才聽見屋裏響起離去的腳步聲,她心裏一鬆,身子放鬆下來。
過了許久,聽見推門聲以及白芙的驚叫,“這是怎麼了!”
薑纓雙手被困,發絲淩亂,抬起的唇角還紅著,她見白芙一臉詭異地走過來,急道,“不準胡想!”
“還用想?這不瞧得清清楚楚?”白芙心說,你還不承認你愛強製,麵上平靜地湊過來替她解開了條子,“滿滿被陛下抱走了,這會兒應都在別院裏。”
薑纓點點頭,活動著發酸的手腕,聽白芙道,“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搬,對了,薛大人等人來過,不知怎麼又都走了,好奇怪。”
“興許見陛下在,不好見我。”薑纓心想,他們跑了更好,見了柳淵不指定什麼情況,柳淵這陣子性子有些發狂,若不是她將柳淵趕走了,都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她定不知曉,不久前,薛首輔等人躲在院子暗處,目送柳淵失魂落魄地離開,心裏歎息柳淵定是出了紕漏,還得他們出手相助啊!
薛首輔思付甚久,一掌拍出顧侍郎,“女婿,該你了!”
顧侍郎臨危受命,壓力甚大,申請帶個幫手,眾人一致同意,於是他回家與顧夫人提了,顧夫人躍躍欲試,“放心,姑姑對我可好了!”
顧侍郎一聽,挺高興,第二日用過早飯,同顧夫人一起將備好的夏衣攏入箱中,命人把箱子抱上了馬車,馬車很快趕至薑府。
夫妻兩人聯袂見了薑纓,顧夫人笑道,“姑姑,我來送夏衣。”顧侍郎亦笑道,“正好今日休沐,我也來看看姑姑。”
薑纓還摸不清兩人來由,心說,滿滿已搬去別院,她並未搬,她與陛下的關係已一清二楚,應不至於因陛下而來。
薑纓不動聲色地領他們去亭子裏坐著,顧侍郎揮退幫忙的侍女,自己斟了三杯茶,分別置於桌麵上,笑道,“姑姑這 裏好生清靜。”
薑纓點頭,用眼神示意他,然後呢?
顧侍郎一時詞窮,顧夫人接道,“太子殿下不在,少了許多熱鬧。”
顧侍郎了悟,“確然如此,說來殿下搬去陛下別院也極好,陛下那別院可有不少寶貝,能讓殿下稀奇好一陣了。”朝薑纓微微一笑,“對了,姑姑應還記得,有年陛下不讓我擬單子去溫府送東西麼?實則都沒送,都在那別院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