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芙有氣無力道,“陛下不說,沒人敢和你提,隻能拐彎抹角地試探你,你不也和他們對過仗麼?他們都想你回宮!”
“這我是知道的,可我以為他們會錯意了。”
“沒會錯意,陛下千真萬確地心悅你,長公主說陛下暗中癡戀你多年,你現在知曉了,求求你快回宮吧!”
薑纓依舊有種不真實感,她冷笑一聲,“便是陛下真的心悅我,我就要回去?我看陛下腦子有病,還病得不輕!”
她轉身要走,被白芙扯住了衣袖,一回頭,隻見白芙翻身下床,伏地一跪,“薑姑娘,我……”
“起來!”
白芙麻溜兒起來了,歎了口氣,“我和白霄對不住你了,我們瞞了你一件事,其實我和白霄是陛下親衛,這幾年都是奉陛下之命保護你和滿滿。”
“原先陛下的意思是暗中保護,我們把你的行蹤傳給陛下,陛下說你身邊應該有個說話的,所以我和白霄就裝作在陽城和偶遇,取得你的信任,以此保護你。”
薑纓聽得呆了,呐呐道,“我一直以為你和白霄是舒清安排過來的。”
白芙不由道,“是陛下,是陛下啊。”
白芙歎氣,“這幾年,一路行來,你和滿滿如何,我和白霄都通過書信告知陛下,陛下也是一清二楚,他知曉你不受苦楚就滿足了。”
“每半年,我和白霄都會讓畫師偷偷為你和滿滿作畫,你胖了瘦了,陛下一清二楚,陛下自也清楚滿滿如何,後來陛下說半年時間太長了,改成一月一次,可把我和白霄累壞了。”
“你和滿滿每年的生辰禮物,哪裏是我和白霄送的,都是為陛下轉交……”
白芙說得很慢,薑纓聽著聽著,忽地不讓她說了,“滿滿畢竟是陛下的孩子,陛下時常惦記也是應該的。”
白芙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骨肉血親,誰不惦記?可是,陛下是為誰舍了骨肉血親?當年陛下親自送你們母子出宮,於他來說,是剜心之痛。”
薑纓愣愣坐著。
翌日,柳淵說來,卻不曾來,薑纓正是因他頭昏腦脹的時候,他不來算是好事,薑纓由此鬆了口氣,白芙過來道,“聽聞今日陽城安王殿下和安陽妃要到京了。”
“這麼快。”薑纓驚訝。
“趕路趕出來的吧。”
卻不知,安王及安王妃已到了,此時正在勤政殿跪著,還有一旁的宣王,他也跪著。他早跑去陽城了,自打他知曉薑纓回來了,就明白陽城那邊遲早得回來一趟,於是先去陽城給安陽夫婦透個底。
眼下,他們三人跪著,互相對視一眼,心裏都罵,陛下這麼大的體格,不曾想心眼小得可憐,幾年前的舊事,見一次麵他要翻一次,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麼?三人實在受不了了。
安王把以前認錯的句子從心裏翻出來,照本宣科地道,“陛下,那夜是臣弟糊塗,不知是薑姑娘,臣弟不該靠近薑姑娘……”
他認完錯,就該安王妃溫舒清了,溫舒清垂著頭,麵無表情道,“是臣婦自己糊塗,不該把薑姑娘牽扯進來……”
沒錯,她已經被柳淵剝奪了喊阿纓的資格。
溫舒清在心裏把柳淵罵了八百遍。
柳淵不用在心裏罵她,他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揭開溫舒清的傷疤,他立在三人麵前,眸子裏要噴出火來,朝著溫舒清冷笑,“當年你隻顧自己,你愛慕皇弟是吧?你自去愛慕,把阿纓扯進來做什麼?你倒是出去了,讓阿纓留在屋裏?”
大殿裏也無其他人,殿裏又都是自家人,他翻舊賬翻得可快了,安王已經習慣了,老神在在,溫舒清是實在忍不了,第一次仰起頭反駁,“陛下,臣婦何曾隻顧自己留薑姑娘在屋?是薑姑娘推了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