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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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與靜海分頭行動的佐尼菲亞在密林的出口等到了從機場一路跟蹤而來的高凡以及她帶來的兩名黑衣保鏢。

“高小姐,真是毅力十足啊!”他浮起笑意。這女人還自帶保鏢,實在不簡單。

“你——”這個男人真是厲害,“你早知道我在後麵?”

“下次跟蹤的時候記得讓開車的人別追得太緊,還有,你最好別去打擾他們!”此刻的萊恩,恐怕隻有靜海才能給予幫助。

她鎮定得很快,“這種事你沒有權利管吧!”若要說到關係,她才是和萊恩相處最久的那個。於是,紫色隱形眼鏡下的視線給了個眼色,那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要動手嗎?”佐尼菲亞瀟灑地鬆鬆關節,“沒問題!”

話落手出,這個看似優雅的男人不光隻擁有頭腦而已,他的身手更是在高凡的意料之外。誰說商場的貴公子就一定柔弱,他可不是那種不經風浪的人!

幾分鍾後,無須特異能力的協助,他靠拳頭就簡單地解決了那兩個家夥。

“你——”她緊張地退後一步。

“好久沒動手了,感覺不錯!”他整整衣服,拉拉領子,輕鬆又淡然。看似慵懶的眼神中卻散發出不客氣的指令,“高小姐,如何,現在打算離開了嗎?”

高凡死咬著下唇,不想就這樣退出,萊恩就在離她這麼近的地方,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這時,佐尼菲亞的電話響了,他一邊盯著麵前的女人,一邊接聽了電話,“喂?”

“是我。”電話那頭是他熟悉的冰冷聲音,“關於你後來問的事情,我今天才剛剛得知確定消息,賈費恩公爵在妻子去世的一年後因打擊過大,曾精神錯亂入住過愛爾蘭的一家私人醫院。但這個消息卻被他嚴密封鎖,而他自己也在幾個月後拒絕再治療離開了醫院。這件事雷克勃老伯爵並不知情。最後,雖還不能肯定,但賈費恩失蹤這二十年極有可能一直隱藏在他以前廢置的山上別墅中。”

那人報告完畢,電話就收了線。一股寒意自他腿部上升,佐尼菲亞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難道說,這麼多年來,精神錯亂的叔叔他一直在巴黎郊外的山上別墅!?那,如果消息準確的話,萊恩與靜海——

“該死!”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後立刻衝向別墅。

頭好痛好暈,耳鳴陣陣,她怎麼了?

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身體的觸覺告訴她此刻正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麵。這是哪裏?萊恩呢?眼睛在適應了黑暗後,靜海慌忙打量四周,沒有窗沒有光亮,另一邊的牆上似乎有一條窄小的通道。天啊!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剛才發生了什麼?她隻記得頭部被人一擊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萊恩在哪?她撐著地麵站起,按住仍舊鼓漲的頭,一步步摸索著走向通道。沒走幾步,便聽見那頭傳來說話聲,她放輕腳步,摸著粘濕的牆壁繼續往前。

通道盡頭,是另一間密室,密室牆上,點了幾根蠟燭,將被繩索捆在柱子上的人照的昏黃。

“……我一直等一直等,我以為我等不到了……當初我不該送你走的,我為什麼不當時就殺了你……”聲音是柱子前麵的另一人發出的,那蒼老的嗓音喑啞地撞擊她的鼓膜。那是一個白發蒼蒼的垂暮老者,他支著拐杖,步滿皺紋的臉上是扭曲的笑。

好恐怖的表情!靜海的心縮了一下,那柱子上綁的——是萊恩?

“……哈哈,沒想到你竟然會回來……哈哈……”老者繼續發出沙啞的笑聲,那笑中更多的是絕望的悲痛,“一定是上帝給我機會,讓我可以親手殺了你……”

殺?靜海身體一僵。她慌亂地用眼睛搜索密室內一切可以用得上的東西。

“今天之前你可以殺我……但是現在不行!”萊恩沉重地看著他,“我還有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是那個女孩子?哈哈……你死之後,我會送她來陪你的……”老者上前幾步,攫住了他的脖子。年逾五旬的老者,竟蒼老得像七十多歲,這是寂寞與仇恨的產物,他懂的。

“不行!你不能傷害她!她隻是一個外人,和這件事沒有關係!”他不能容許靜海出事!

“不許你傷害萊恩!”聲音與動作同時發出,靜海舉著手裏的碎磚,出其不意地打在老者頭上。她手勁不重,卻足以讓老者應聲倒地。

但是——柱子上的萊恩卻驚愕地叫出聲:“不要,父親——”

“父親?”靜海一時無法回神,天!這是真的嗎?這個像古墓幽魂般口口聲聲要殺死他們的老者是萊恩的父親?!

“快點替我解開!”他的父親是恨他,是想殺他,但他始終是他的父親,他那麼深愛的父親啊!

靜海哆哆嗦嗦地解開綁住他的繩索,他立刻上前將昏迷的老者扶在懷裏,“不要死!你不可以死!”

“萊……萊恩,他真的是你父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他要殺你,我想救你,所以——”她白著小臉來到他邊上,“對不起……”

“不怪你,剛才的情況誰都會這樣做,因為他的確想殺我。”他心痛地握住父親冰涼蒼老的手,“是因為我害死母親,所以他才會變成這樣,我父親他真的非常非常愛我母親……”他的背在顫抖,他內心正承受著煎熬。

“萊恩……”她上前抱住他的脖子,“不要傷心,靜海會陪你的,靜海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萊恩啊,她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把最美好的陽光帶給他呢!

他的世界究竟如何才能不黑暗呢!

巴黎市內私人醫院——

病房外的走廊上,剛得到消息趕到雷克勃老伯爵在隨扈的貼身保護下現身。

“真的是他?”看到麵色凝重的佐尼菲亞,這位法國第一貴族家庭的執權者無力地在長椅上坐下。想起多年前他兄長在死前托付他的話,老人嚴謹肅然的臉部線條一一垂下。二十二年來,他一直盡力去幫助兄長這一對可憐的子孫,卻始終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