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傳來女子嬌弱的聲音。
“娘親,再等等吧。”
肖遠峰安撫了一下自己的母親,又抬頭跟城牆上的士兵說起了好話來。
可上麵的士兵就跟木頭人一樣,不管說什麼,他們都沒有反應。
盡管肖遠峰平時再會偽裝,可是這會兒這樣被忽視,他也不由得憤怒易於言表。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我父親乃兵部尚書肖旺,我是他的嫡長子,也是宮中的宣德郎,現本官這樣拉下臉麵同你們遊說,你們竟然……”
“喲,這是誰呀?好大的口氣呀,撒野都撒到了邊關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比皇上還威風呢,就算是皇上,也並未對我們這些保家衛國的將士有過這樣的語氣。
現在看你是覺得皇上做的不對,在此處故意宣泄對皇上的不滿嗎?”
肖明奇剛到城牆上就聽到了下麵人的叫囂,這語氣真的是囂張,自己這些陪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她可不允許有人這樣威脅他們。
聽見有人打斷了自己的話語,抬頭仔細看,發現此人竟有幾分眼熟。
“這位兄台,我們並未有任何輕視各位之意,隻是最近趕路太過操勞,所以剛才語氣稍重了些,望見諒。
我們此次來是來尋找我那不爭氣的三弟,且不知能否放我們進去。”
肖遠峰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認錯他一點也不馬虎。
他又恢複起了那溫潤的模樣。
嗬,第一次見找人竟不認得本人的。
但是這也不怪他們。
主要是肖明奇來了邊關後和以前比起簡直是大變樣。
雖然皮膚依舊是那樣白,但是卻長了許多肉,讓以前凹陷的臉這會兒看起來都飽滿了,原先稍顯稚嫩的五官也成熟了許多,身高也長高了不少。
肖明奇慵懶的趴在城牆上看著下麵,語氣帶有幾分戲謔。
“肖千夫長哪裏不爭氣了?可否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
肖遠峰一臉歉意的抬手揖了揖禮。
“數兄台見諒,可謂家醜不可外揚,舍弟的過錯不可往外宣揚。”
看似就好像他良心發現,但是實際想要表現的是自己對於弟弟那麼不爭氣也非常大度。
“哦,原來這樣。”
誰知肖明奇剛說完這話就立馬斂正容色,一臉嚴肅的衝身後的士兵吩咐道。
“來人把下麵這二十幾人抓起來,口口聲聲說是本千夫長的家人,可是卻連本千夫長的樣子都不認識。
就因本千夫長傷失了記憶,現在他們竟抓著這點來冒充本千夫長的家人,簡直不知他們居心何在。”
“是。”
“轟隆”城門終於被打開,可是卻不是為了迎接肖遠峰他們進城,而是為了抓下他們這群不明身份的賊人。
打開城門不過一瞬,從裏麵衝出兩百多個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沒待他們掙紮就全部被按壓在地,就連馬車裏一直沒出麵的錢柳兒也依舊被扣押。
“放開我們,你們放開我們,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小心我家老爺不會放過你們。”
因為這會兒被兩名士兵扣押,又加上大吼大叫,錢柳兒一點也沒有平時柔弱的模樣,簡直就跟個市井潑婦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