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落。”
雷鳴響起,一道紫紅色的天雷穿透石室直接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劈了下來。
…………
“段師弟你做什麼!”“你這樣做身體是撐不住的!”離鸞以及另外兩人驚叫出來,可他們其中兩人已經靈力枯竭,沒辦法替他們擋住這道天雷,而離鸞又是鬼修,更不敢靠近天雷半分。
燕熾耳朵動了動,在意識到那雷聲的動靜是朝著他們來的,又無法立刻推開段延亭捂著他眼睛的手,隻能將段延亭往自己的懷裏塞,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用血肉之軀包裹起來,如此便不會傷到一分一毫。
“相信我,師兄。”
段延亭沒有順從燕熾的力道縮進他懷裏,而是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頸窩處,蹭了一下他的頸窩,眼神溫柔了一瞬,但這份溫柔很快被天雷來襲的決絕和慎重替代。
兩人如今的傷勢是經不起這道天雷的,但他這麼做並不是為了求死,反而是為了求生。
在天雷即將劈到兩人身上的時候,段延亭眼神驟然淩厲,那道天雷竟然被分為了兩股力量,一道注入了燕熾所畫的陣法中,一道則是激活了段延亭所畫的那道增加力量的符陣中,兩方力量啟動,陣法空缺的靈力被暫時填滿,那道好不容易才打開的時空裂縫這才又被撐開了幾分,但還是過分狹小,無法讓他們通過。
段延亭麵露痛苦之色,經脈中好不容易凝結出來的靈力因為方才的舉動被耗盡,再加上身體內的魔氣作亂,他感覺喉間泛上腥甜。但他沒有將這口血吐出來,而是不動聲色地咽了下去,並用手指摸了摸嘴唇,確定沒有血跡這才鬆開了捂著燕熾眼睛的手。
燕熾睜開眼,看見段延亭的臉色雖然異常蒼白,但並沒有增添多餘的傷痕,頓時安下心來。這一放下心,他緊握劍柄的手因為脫力鬆了開來。段延亭接過燕熾那隻從劍柄上無力滑脫的手——燕熾的手心被燙得泛紅潰爛,讓人不忍再多看一眼。
燕熾動了動,想將那隻看起來很難看的手縮回衣袖裏,卻聽段延亭道:“以我們如今的修為,即使所有人全耗死在這裏,都沒有辦法將裂縫打開到可以離開的程度的。”
燕熾默然,不可否認現實就是如此,即使他犧牲自己都不可能讓時空裂縫完全撐開。
段延亭見他想通了這點,知道他不會再做出犧牲自己的舉動,然後看著自己畫的那道符陣光亮愈發強烈,強烈到他不適應地眯了眯眼睛。
看來時機到了。
段延亭笑了,簡短而快速地說:“師兄,想見見天道意識嗎?”
燕熾:“什麼?”
下一秒那道陣法光芒大作,在離鸞他們吃驚的目光中,兩人被光芒徹底籠罩,光芒消失後兩人皆毫無意識地倒在了地上。
離鸞下意識上前,卻發現段延亭死死攥著燕熾那隻受傷的手,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隻得招呼另外兩人過來攙扶。
文鶴扶起燕熾,突然感應到了什麼,打量著周圍,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周圍的靈力有些奇怪?”
原本受他們壓製的自由靈力在失去控製後本該暴亂,卻在此刻乖順地幫著他們維持住了空間裂縫,不讓裂縫消失。
這顯然不是他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能做到的,再聯想到段延亭剛剛提到的“天道”二字,難道現在維持著時空縫隙的力量是來源於天道?
第145章 注定如此
段延亭降天雷當然不是為了殉情,他是打算借助天雷之力激活那道增強力量的陣法。那陣法本是瞿昔年設計出來用於增加力量的,但被他稍加改動後,這陣法就變成了需要借助一部分天道之力才可運轉的更加強力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