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瓊朝阿磐方向走了幾步,但止步於此。
他嘴唇抿緊成了一條縫,攥緊了拳頭,克製著想要靠近阿磐的衝動,那雙眼眸死死凝視著她,半晌聲音嘶啞道:“你何時醒來的?為何…不早點來見我?”
“我隻是一抹殘魂,以前一直恍恍惚惚,根本不記得前塵往事。”阿磐想到魏瓊為了找到她苦苦熬了這麼久,一時心生愧疚,主動上前想要幾步輕輕握住魏瓊的雙手,可惜忘了自己不能觸及到實物,雙手在魏瓊的目光下直接穿了過去。
“……”
阿磐一僵,默默將手收了回去。
魏瓊衣袖下的手動了動,但又收了回去。他抬眸看向了段延亭和燕熾的方向,意識到了什麼,嗤笑了一聲,挑眉看向阿磐:“你我多年未見,你見我便是為了別人?”
“不,我隻是單純不想你去做崩壞天道的事。”阿磐見他神色不對,怕他想岔了,連忙解釋道:“我們兩個人的事為何要牽扯到別人?你想要的無非是我活過來,可我現在已經站在麵前了,那你能否為了我放棄那些計劃?”
“你知道我愛人間的繁華熱鬧,為何還要破壞掉這一切?”
“我不甘心。”魏瓊眷戀的目光落在了阿磐的臉龐,他輕聲訴說著自己多年來的煎熬和痛苦:“我怨恨當年背叛我的國家,怨恨弄傷你的道人,也怨恨殺了你的天道……這些人我一個都不願意放過。”
“背叛你的人我當初已經替你殺了,弄傷我的道人已經死了,至於天道……現在這個局麵已經夠了,我們沒有必要非得弄得魚死網破不是嗎?”阿磐不是不能理解魏瓊的心情,可她真的不想魏瓊一心複仇,讓本還能相守的兩人最後隻能成為對立的兩方。
“可我…隻有魚死網破這條路了。”
阿磐怔然:“什麼?”
魏瓊突然笑了出來,隻是笑容滿是嘲諷和涼薄,他的目光落在了燕熾的身上,像是在對燕熾隔空喊話:“你現在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現在即便我停手,天道也不會停止崩壞了。”
“因為隻要我們在這世上一刻,這一切便不會停止。”他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眼神愕然的段延亭身上,對著燕熾哼笑道:“你還沒和他講?”
燕熾臉色一變,剛欲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要想避免天道繼續崩壞,唯一的辦法就是抹消掉我和燕熾在這個世界的存在。”魏瓊看到了段延亭臉上的錯愕,又看到了燕熾隱含怒意的眼神,更覺痛快起來:“不明白為何天道崩壞與我們有什麼關係?那我就好好解釋給你聽。”
“你不會以為重來一世,這一世便與前一世沒有任何瓜葛了?”魏瓊偏過頭同樣神色錯愕的阿磐,眼中的嘲諷掩去幾分,平添了無奈和悲哀:“我們便是這兩個世界的瓜葛,隻要我們一直存在,兩個世界便有著聯係,繼而也會相互影響。”
第一周目的天道崩壞,自然也就影響了如今這個世界,致使一切重蹈覆轍。縱然是魏瓊汙染靈脈在先,但本屬於第一周目的兩人一直停留在現在的世界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兩人皆是一切的因,要想避免這個世界天道崩壞的果,唯一的方法隻有抹消掉兩人在這個世上的痕跡。
“就算我還能夠活在之前的世界裏,可是前世的你已經死了,而你又無法跟著我一起來到之前的世界……我費盡千辛萬苦,才終於能夠見到你,你現在讓我放棄所有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