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熾一愣,坦然一笑:“如今世道,不遇到些事倒也不太可能。”

“小師弟也比以前長高了許多。”林如欽看已經大變樣的段延亭不由麵露驚訝,感慨道:“整個人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段延亭不動聲色看了燕熾一眼,輕聲應了聲“嗯”,轉移話題道:“林師兄已經挑好布置陣法的地方了嗎?”

“自然。”

林如欽給他們每人遞來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示意他們隨身攜帶:“這東西可以掩蓋你們身上的靈氣,但若碰到修為高深的魔族,你們千萬不可與之對視,因為入魔之人大多雙目赤紅,你們如今樣貌是很容易暴露的。”

段延亭幾人依次接了過去,但離鸞並沒有要,隻是抬手在眼睛上輕輕一撫,雙眸便變為了紅色,她抱胸看著眾人笑了笑:“別忘了我原先可是差點成為厲鬼。雖說入魔者眼睛會變紅,可化為厲鬼眼睛也一樣會變紅,不是嗎?”

段延亭忽然記起離鸞如今修煉靠吸食鬼氣,也可以吸收魔氣,難道她是怕那珠子到手裏便被她吃了?

如此倒也能解釋離鸞的行為。

林如欽似乎也想通了這點,便將珠子收回,沒有繼續堅持。

文鶴:“不過你們打算布置什麼陣法?居然為了這個陣法不惜提前脫離隊伍,還是說隊伍裏有內鬼?”

“有沒有內鬼暫且不提,我們總要做兩手準備。”段延亭拿出瞿昔年的手劄,翻出其中一頁遞給眾人看:“此陣法名為鎖靈陣。我們皆知修為高者進入密境時可主動壓製修為,所以設計這陣法的目的,便是能夠壓製陣法範圍內所有人的修為。”

如今門派的大能都需要坐鎮靈脈和保護尋求庇護的百姓,其中為了救治已經受難的百姓又要分走一部分人手,所以真正與魏瓊直接對上的大能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麼多。他們不清楚魏瓊的全部底牌,那就隻能做好兩手準備——拜托那些高修為的修士維持鎖靈陣,由他們這些年輕一輩來直接對付魏瓊了。

“既然鎖靈陣是無差別壓製修為,那為何不讓那些大能們壓製修為與魏瓊交手?”文鶴下意識問出了這個問題,但仔細想想又覺得自己的提議不太靠譜。

既然鎖靈陣如此厲害,想來消耗的靈力也遠比普通法陣多,那些修為低的弟子是沒有辦法維持陣法的,萬一中途靈力不濟,遭了陣法反噬,反而成了一件麻煩事。

“那這鎖靈陣能將魏瓊的修為壓到何等程度?”

“至多元嬰期巔峰。”段延亭沉聲道:“所以即便是有陣法壓製修為,魏瓊的修為還是比我們要高。”

燕熾待他說完後,為心情沉重的眾人補上了最後一句話:“這還是不考慮魏瓊會不會使什麼別的手段的情況下。”

“別擔心,我會幫你們的。”在前麵領路的林如欽冷不丁開口:“我知道他的魔氣會汙染你們的靈力,但我本身是魔修,並不畏懼他的魔氣,所以我也能為你們出一把力。”

“不,你還是不要輕易插手。”燕熾駁回了林如欽的提議:“魏瓊好歹明麵上是如今魔修的魔主,你作為魔修幫著修仙界的人殺魔主的話,你讓魔界的其他人怎麼想?從此魔界日後便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處。更何況,我們不是單單打敗魏瓊就好了,大戰過後修仙界和凡間皆需休養生息,此時新的魔主若是個態度相對友善的人,那麼對於三界眾生都是件好事。”

段延亭抓住了燕熾這段話中的重點,驚訝地望向林如欽:“林師兄有意成為下一任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