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熾:“……好。”

…………

段延亭能明顯感覺到大量靈力彙聚於經脈中,若他不能集中精神將這些靈力消化,隻怕會經脈爆裂受損,反而浪費了阿磐的心意。

“呼——”

段延亭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渾身劇痛盤腿而坐,沉下心思去吸納這些原本不屬於他的靈力。他用自己的靈力將妖丹中的靈力分隔成一小團,然後用自己的靈力去包裹住那些靈力,將其完全與自己的靈力融合。

但這靈力畢竟原本是屬於別人的,他在吸收時自然能感受到靈力消耗的頭痛和經脈承受的龐大靈力的絞痛,但更明顯的是這妖丹中蘊含著的屬於阿磐的情感,讓他在因為疼痛皺起眉頭的同時,不自覺地流出淚水——這都是屬於阿磐的情緒。

下一秒,微涼的纖細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眼角的淚水,段延亭能清晰聽見阿磐半蹲在他麵前,語帶笑意地對他說:“別哭了,我已經沒事了。不管怎樣,我還是謝謝你肯能為我難過。”

說罷,阿磐用手指輕點段延亭的眉心,閉上雙眼輕聲默念著什麼,指尖閃爍的靈光一瞬間便沒入了段延亭的眉心。

不知是不是阿磐幹預了什麼,段延亭居然不再流淚了,妖丹的靈力也乖順地任由他的靈力全部吞噬幹淨,很快經脈中便隻剩下極為活躍的紫色靈力。那些靈力像是吃撐了一般四處亂竄,似乎想要尋找到舒展自己的空間。

這個過程無異給本就疼痛的經脈又增加了幾分燒灼的痛苦。段延亭臉色慘白,額間已經滲出了細汗,本來隻是搭在膝蓋處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角,渾身微微發抖。

他努力將試圖膨脹開來的靈力不斷壓縮、彙聚於某一處,然後像控製海浪一般,讓靈力一下又一下地衝擊著無形中鉗製住他的關竅。每一次衝擊帶來的劇痛都讓他的脊背彎曲顫唞起來,但每一次嚐試卻又不是毫無作用的,關竅每放鬆一分,那些靈力便循著那關竅泄露出的縫隙往外鑽,與內裏的靈力合力衝擊著那道關竅。

那道關竅在一遍遍的衝擊中終於有了鬆動,段延亭卯足了勁準備打算衝破那道關竅,卻在某一個瞬間聽見了來自天道的聲音:

“你原先百般抗拒,甚至不惜忤逆我也要抗爭到底,可終究還是和他走上了命中注定好的道路。”

“我不關心是不是命中注定。”段延亭隻是堅定而果決地說:“我當初是因為自己和師兄的意願選擇抗爭,如今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也是出於自己的意誌,絕不是乖乖聽從命運的安排的人!”

“我是段延亭,不是天劫者。”

天道的聲音頓住了,在注視著段延亭和燕熾這麼久以後,天道的態度也出現了些許改變,很快欣慰地笑了出來:“你終於有自己完整意誌的這一天了。如此看來,你確實不是當初那個一直聽從我的天劫者了。你跟隨我多年,如今我便允你一道機緣,希望你能夠早日飛升成仙。”

“——不是生來就是仙人的天劫者,而是以凡人段延亭的身份飛升的人神。”

話音剛落,段延亭便感覺到了渾身鬆快,緊跟著靈力如同泄了洪的水一般席卷了經脈的每一處角落。

靈府中的金丹被紫色的靈力托著上下沉浮,泛著格外耀眼的金光,金丹表麵有了極為明顯的奇異紋路,紋路之下暗藏著某種更加強大的力量,隻要段延亭願意,就能探尋到金丹內裏的力量,但他沒有這麼做——因為一旦突破金丹,他必然要經過元嬰期的雷劫,也自然會讓魔界的人意識到修仙界的人混進來了。

段延亭壓抑住想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