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以為她是來見他的!

“當然不是為了這個。”阿磐看魏瓊此時如此盛怒,抱著磐世鏡的手用力了幾分,但想著有些東西總該送出去,便鼓足了勇氣把磐世鏡遞到了魏瓊麵前,輕聲道:“這是磐世鏡,百年前是我當初打造出來,打算贈予你——”當護心鏡的,希望這麵護心鏡能保護當時還是將軍的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

“啪!”`思`兔`網`

阿磐手中的磐世鏡被人無情打落,軲轆幾圈滾到了不遠處。阿磐的視線順著磐世鏡的方向落到了不遠處,直到她看到磐世鏡終於停止滾動,鏡麵沾染了塵土,不再似原本那樣明亮。

阿磐的手僵在了原地,魏瓊打落磐世鏡的手也不自覺顫唞了幾分,手卻如同主人一樣固執,不肯收回半分。

這是魏瓊下意識的行為,他不想要磐世鏡。

阿磐收回了手,掀起眼簾無聲注視著他,像是在問他為什麼?

魏瓊:“段延亭曾用磐世鏡幾次破壞過我的計劃,我怎知這是不是你為了幫他們設的局?”

阿磐一愣,將那句“我已經將磐世鏡和他們解除聯係了”咽回了肚子裏,偏過頭譏諷地笑了聲,不想做出任何解釋。

這話一出,魏瓊就有些後悔了,因為阿磐露出了極為受傷的眼神,但他還是固執地不肯說半句軟化。

“算了,妖丹毀了便毀了。”魏瓊無法說出道歉的話,便生硬地轉移話題:“隻要你回來,我可以設法幫你奪舍別人的軀殼,也可以用血肉給你鑄造一個新的軀殼——這一回,你想是人是妖都可以。”

直到現在還想著靠殺別人來達到目的,他真是沒救了。

她的魏瓊啊,當初那個清朗自持、滿腔熱血的少年將軍,怎會在百年後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阿磐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魏瓊的距離,沒有再和他說話,而是對燕熾和文鶴道:“東西已經送到,我們先回去吧。”

魏瓊下意識抬手:“站住!”

他隻感覺眼前一花,一瞬間燕熾的劍鞘便擋住了魏瓊的手,將阿磐及時地護在了身後,唇角勾起戲謔地弧度:“魏瓊,她既然不願意,你為何還要強求?”

“與你無關!”魏瓊眼神一冷,抓緊燕熾的劍鞘往外抽劍的同時,將出鞘的刀刃往燕熾的方向壓,妄圖讓燕熾的武器傷到他自己。

可逐厄劍很有靈性,在察覺到魏瓊打算傷燕熾時,劍身上的咒文亮起,竟直接灼傷了魏瓊的手心。

魏瓊將手猛地鬆開,果然看到掌心一片燒灼的痕跡,再抬眼時隻有滿滿的殺意:“你這劍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讓人看了生厭,真想把它折斷!”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燕熾將逐厄劍完全抽出劍鞘,長劍指著魏瓊的方向笑道:“實不相瞞,我討厭你也很久了。”

“哼。”

魏瓊腳尖點地,迅速與他拉開距離,輕盈地一個轉身落地,手上便已經出現了一把白骨弓。他用骨箭搭在弓弦上,拉滿弓弦後猛地鬆開了手。

骨箭伴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燕熾的要害而來。燕熾擺出了防禦的姿態,在骨箭靠近他的瞬間,遠處的魏瓊手指一勾,原本射向燕熾的骨箭陡然調轉方向往文鶴的方向而去。

“錚——”

尖銳的碰撞聲和摩攃聲憑空響起,那個射向文鶴的骨箭居然被燕熾輕描淡寫地用逐厄劍的劍身擋